第二天一早，全公司都在為下午的簽約儀式忙碌。
我的小助理林筱，是個剛畢業的傻白甜，還沒看清形勢，依然傻乎乎地幫我整理以前的會議紀要。
陸星宇帶著一群人路過工位，看見她手里的文件，突然停了下來。
“干什么呢？”
她一腳踢在林筱的椅子上。
林筱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陸……陸總，我在整理姜總之前的數據……”
“姜總？哪個姜總？”
陸星宇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周圍幾個見風使舵的同事也跟著哄笑。
“現在公司只有一個負責天盛項目的陸總。那些過時的數據，留著過年燒紙嗎？”
她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杯冰美式，“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林筱的白襯衫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衣襟往下滴，狼狽不堪。
“啊！”
林筱驚叫一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姜阿姨帶出來的人，果然都是廢物。”
陸星宇抽出紙巾，嫌棄地擦了擦手，狠狠砸在林筱臉上。
“你被開除了。立刻，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林筱哭著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求助。
我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指甲掐進掌心。
但我不能沖動。
現在沖上去**，只會打草驚蛇。
我要忍。
我走過去，扶起林筱，從包里拿出一件備用外套披在她身上。
“別哭。”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信我嗎？信我就先回家，什么都別說。”
“明天，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回來。”
林筱紅著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抱著箱子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成卑微。
“陸總，小姑娘不懂事，您別生氣。”
“那個……我有件急事。”
我拿出一疊打印好的郵件截圖。
“我昨天復盤的時候，覺得那個海外賬戶還是有點蹊蹺……這是風險提示郵件，你要不要再看一看？”
這是我給她挖的最后一個坑。
當眾提示風險。
周圍全是人，財務、法務、行政都在。
陸星宇看都沒看，直接把那一疊紙揚手打飛。
“姜寧！你有完沒完？！”
她暴怒了。
“我都說了這項目歸我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那些所謂的風險，在我眼里就是**！你就是嫉妒！你就是想攪黃我的好事！”
她掏出手機，在公司大群發了一條全員語音：
“所有人聽著！天盛并購案，所有決策由我陸星宇一人負責！姜寧再敢多嘴一句，就是跟公司作對！所有風險，老娘一人承擔！不用她這個廢物操心！”
滴。
語音發送成功。
我低著頭，撿起地上的紙張。
使勁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所有風險一人承擔”。
以后上了法庭，這就是你自愿認罪的鐵證，法官想給你減刑都找不到理由。
這時候，趙偉也聞聲趕來。
他一看這架勢，立刻指著保安吼道：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姜寧給我架出去！簽約儀式結束前，不準她踏進辦公區一步！”
“別讓她那身窮酸氣沖撞了財神爺！”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使勁掙扎，把戲演足。
“趙總！不能簽啊！真的有問題！您再查查那個賬戶吧！那是**啊！”
“閉嘴！堵上她的嘴！”
趙偉氣急敗壞地吼道。
“這個項目跟姜寧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以后出了事也不用你管！滾！”
我被扔到了公司大門外。
**著地，很疼。
但我笑得那是相當開心。
我從脖子上取下正在錄像的手機，按下了保存鍵。
趙偉剛剛那句“跟姜寧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錄得清清楚楚。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
掃了一眼手表。
距離簽約還有1小時。
我走到對面那家咖啡廳，點了一杯最貴的拿鐵。
好戲，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