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婆婆，我總想一碗水端平。

大兒媳月份預產期，小兒媳3月份預產期。

我數著日子，照顧好大兒媳的二胎月子后，剛好可以去照顧小兒媳。

哪知小兒媳早產，兩人同天生產。

大兒子說，“媽，你答應過來的，不能反悔。”

小兒子說，“媽，你照顧過大嫂頭胎了，如今得來我這邊啊。”

大兒子哭著求我，

“我媳婦沒有爸媽，只能靠我們家啊，我一個人帶著大寶，怎么照顧她們母子。”

小兒子難受不已，

“我媳婦早產，大人小孩生死未卜，你不來，我恨你一輩子。”

我兩地來回趕，結果兩頭都不是人。

大兒子怨我失信，小兒子怨我偏心。

他們都是一句話。

“你敢走，別怪我以后不給你養老。”

氣急之下，我爬上了天臺。

這碗兄弟水，我不端了。

......

接到程雪的電話時，我正在吃早餐。

“媽，我羊水破了。”

我看一眼墻上的掛歷，大兒媳確實到預產期了。

“我立刻來。”

我提著早就準備好的預產包。

剛要出門，電話又響了。

柳芝芝的聲音在發抖。

“媽，我早產了，救護車快來了，我們醫院見。”

我愣在原地。

小兒媳還有兩個月才到預產期。

怎么突然就發動了。

這可如何是好。

我本打算，照顧好大兒媳的二胎月子后，剛好可以去照顧小兒媳。

可是計劃完美，卻出了岔子。

我站在門口。

左腳跨出去了，右腳還沒跟上。

整個人定在那里。

大兒子賀峰電話又過來了。

“媽，你出發了嗎？我們已經到醫院了。”

我如實說到。

“芝芝剛來電話，她早產了，要我過去。”

賀峰愣住了，隨即大喊。

“媽，我們這邊早就說好了，你怎么能臨時出爾反爾？”

“程雪父母早亡，沒有娘家人幫襯，她只能靠你了啊。”

“我這邊還要帶著大寶，我一個人怎么照顧三個人啊？”

我頻頻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弟弟那邊怎么辦？”

賀峰的語氣，毫不猶豫。

“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柳芝芝臨死發動，怪得了誰？”

他快速說道。

“不說了，你快點來，我要去交住院費。”

他掛了電話。

我一顆心卻還懸著。

我深吸一口氣，打給小兒子賀宇。

沒等我開口，他卻先哭了。

“媽，怎么辦呀？孩子才七個多月，芝芝剛剛流了好多血，會不會出事啊？”

“媽，你快來，我真的好慌。”

聽到他的聲音，我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猶猶豫豫地，我還是說了。

“小宇，你哥堅持讓我過去。”

“他一個人，沒辦法照顧三個人，我之前確實先答應他了。”

賀宇愣住了，他隨即急切地吼著。

“媽，你不能這么偏心啊！”

“你已經幫大嫂伺候過一個月子了，你要一碗水端平，這次得幫我啊。”

一碗水端平。

我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我想起老伴走的那年，大兒子才十二，小兒子九歲。

我一個人省吃儉用，供他們讀書，給他們攢錢娶媳婦。

一人給了三十萬彩禮。

兩家辦酒席，席面一樣的規格。

我不敢偏。

生怕偏了哪一個，兄弟生出嫌隙。

可是現在，兩個孩子都在喊我。

一個說，你答應我的。

一個說，你要端平。

那我能怎么辦？

我一個人，能分身嗎？

賀宇繼續說道。

“媽，我不逼你，可是我老婆孩子都在鬼門關，你如果不來，我會恨你一輩子。”

我不再猶豫，趕緊說道。

“確實你那邊比較嚴重，我來，我立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