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死亡是什么感受？”

一個淡淡的虛影如此漂浮著，話語平淡的問道。

在其對面的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人，那家伙伸出手掌在虛影面前晃了晃，又放到自己面前晃了晃，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你想問的是死前還是死后？”

“都行，”虛影似乎驚訝于面前的人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那就讓我想想，”那人摸了摸下巴，看起來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死前的感受應該要分死因，孤獨老死應該就是空蕩寂寥，如同一切都將暗淡，不過這種應該算是自然死因了，感覺沒啥好談的必要。”

“而如果談到其他的死因，流血死應該是感覺自己的血液往外涌出，身軀逐漸冰冷，最后意識僵固。”

“如果窒息死的話，上吊的話應該就是呼吸困難，感覺全身缺氧，然后就是瞳孔擴大流口水失禁等癥狀，溺水的話就是會把水吸到肺里，如同凌遲刀割一般的感受，我記得好像是說有什么一分鐘的呼吸困難期，肺部如同千刀萬剮的疼痛。”

“說起來好像還有巨人觀什么的來著，有點好奇。”

他又摸了摸下巴。

“雖然很好奇你平時都在了解些什么，但你還記得你是怎么死的嗎？”

那道虛影看起來似乎頗感興趣。

“被燒死的唄，還能怎么樣？

那種火焰灼燒著皮膚，蛋白質被燒焦的氣味，還有氧氣燃盡，只剩下煙塵被吸入肺中那種刺鼻的感官。”

“縱然會流汗，但最后也只會燒干附著在面皮，感覺到的只有熾熱與惡臭，胸膛**辣的如同燃燒，聲帶最后也只是干枯嘶啞。”

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故事。

“那你覺得值得嗎？

救了那么幾個人？”

“你這話就很奇怪，反正我孑然一身，一換一就是平，一換二那不就是賺了嗎？

再怎么說不也是救出了幾個？”

“那如果你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現如今的你又會怎么做？”

“......如果不討論我現在應該都熟的差不多了的話，下一次我應該還是該怎樣就怎樣，畢竟身體先于思考第一時間動了起來，那我也就只能信我本能了唄。”

“不會可惜嗎？”

虛影看起來很感興趣。

“可惜什么？

我家的尚方寶劍還是無上大快刀？

總不可能可惜那些從路邊攤那里收來，寫著什么自在極意功，什么二天一流之類的秘籍吧？

我記得還有一本從二段跳入門到次元斬精通......別的不說，最后那個是什么意思？”

“......也是，畢竟你能自在的在這里聊這么久的天，與所見的其他人真的全然不一樣。”

“怎么說？”

他有些好奇。

“其他人要么就是為非作歹慣了，依舊趾高氣昂，要么就是痛心疾首，說著自己還有好多沒有體會云云，”虛影說道。

“所以合著不就是死了唄，他們說這些有用嗎？”

“沒用，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說如果有用的話我能不能求兩下？”

雖然看起來似乎是很認真的問題，但說著更像是在開玩笑，“如果沒用的話，你看這不就得了，反正也沒用，說這個有啥用？”

“......呵，你可真看得開。”

“畢竟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從來不是什么激進的反駁，而是平靜的接受，點點頭，說什么好的我了解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況且，這世道不看的開一點，又怎么活得下去呢......雖然我己經死了。”

“話雖如此，你覺得你己經理解透徹了嗎？”

虛影看起來很好奇這個答案。

“我？

我了解什么？

死亡的感受嗎？

真的要說的話——”他思考著。

“必可活用于下次。”

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在玩梗？

這一切就無從得知了。

“果然，像你這樣有趣的人，****有些無趣，只是沒有目的的話，不如讓你這樣沒有目的的人再去看看。”

虛影很滿意這個答案，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此時似乎能夠感覺到虛影在笑。

“沒有目的？

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好像還真有可惜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了根手指。

“是什么？”

看的出來虛影很好奇他的答案。

“畢竟二十幾年的光棍呢，至少還是給個尊重可惜一下。”

“呵。”

就像是滴入海面的水滴，二者的談話一同靜默，首到徹底消散，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