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廢棄的混凝土墻后，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這是他最后一次執(zhí)行雇傭兵任務，**正午的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還有當?shù)厝擞猛琳Z喊叫的聲音。

林默握緊了手中的HK416**，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扣動扳機。

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目光透過瞄準鏡，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武裝分子。

他們中有些人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瘦骨嶙峋的肩膀上扛著比他們還高的AK-47。

林默的喉嚨發(fā)緊，他突然意識到，這些被他視為目標的"敵人"，也不過是被戰(zhàn)爭裹挾的可憐人。

"撤退。

"他對著通訊器輕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任務取消。

"耳機里傳來隊友馬克的咒罵聲："***瘋了嗎？

目標就在眼前！

""我說撤退。

"林默重復道，語氣堅定，"這是命令。

"他站起身，將**背在身后，轉(zhuǎn)身走向接應的悍馬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在告別這段充滿硝煙的歲月。

他能感覺到馬克和其他隊員不滿的目光，但他己經(jīng)不在乎了。

回到營地，林默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和過去告別。

帳篷里堆滿了各種裝備：夜視儀、戰(zhàn)術(shù)背心、防彈衣......每一樣都承載著無數(shù)回憶。

他的手指撫過一件沾著血跡的戰(zhàn)術(shù)背心，那是去年在敘利亞時留下的。

當時他們小隊遭遇伏擊，是他冒著槍林彈雨把受傷的隊友背了回來。

現(xiàn)在想來，那些驚心動魄的時刻，竟然己經(jīng)變得如此遙遠。

"你真的要走？

"隊長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瓶威士忌。

他的右眼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那是五年前在***留下的。

林默點點頭，接過酒瓶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想起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時的緊張。

那是2015年，他剛加入這支雇傭兵小隊，在阿富汗的山區(qū)追剿***殘余勢力。

"我累了。

"他說，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疲憊，"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隊長沉默了一會，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金屬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嗎？

"他抿了一口酒，"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眼神里有一股狠勁。

"林默笑了笑，想起自己第一次開槍時的場景。

他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打中自己的腳。

"你是個好兵，林。

"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齜牙咧嘴，"但也許你是對的，這種生活不適合每個人。

"第二天清晨，林默背著簡單的行囊離開了營地。

他的行李很少：幾件換洗衣物，一本護照，一張飛往紐約的機票，還有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輕的父母抱著五歲的他，笑容燦爛。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晨霧中，營地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像極了那些即將成為回憶的往事。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等候的吉普車。

三個月后，紐約唐人街。

林默站在一家中餐館的二樓，透過窗戶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己經(jīng)拿到了**，有了新的身份。

樓下的廚房里飄來陣陣飯菜的香氣，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做的***。

這家餐館是他用積蓄盤下來的，雖然不大，但總算有了個安身之所。

每天清晨，他都會站在這里，看著街道漸漸蘇醒。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爐灶，上班族匆匆走過，孩子們背著書包去上學......這些平凡的場景，對他來說卻是如此珍貴。

突然，街道上傳來一陣騷動。

林默探頭看去，只見幾個混混正在**一個老人。

老人死死護著懷里的包，其中一個混混舉起拳頭就要砸下。

林默的身體比思維更快。

等他反應過來時，己經(jīng)沖到了街上。

他一把抓住混混的手腕，一個漂亮的擒拿，將對方按在地上。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掏出彈簧刀撲了上來。

多年的戰(zhàn)斗本能瞬間蘇醒。

林默側(cè)身躲過第一刀，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扭，彈簧刀應聲落地。

第二個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肘擊打中下巴，踉蹌著后退。

"**！

別動！

"林默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白人男子正用槍指著他。

那人掏出證件，上面寫著"CIA"。

"身手不錯。

"CIA特工收起槍，向他伸出手，"我是杰克。

有興趣聊聊嗎？

"林默看著對方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

他能聞到杰克身上淡淡的**水味道，看到對方眼中閃爍的精明光芒。

這個選擇可能會改變他的人生軌跡，但他己經(jīng)厭倦了逃避。

"好啊。

"他握住杰克的手，"不過得等我收拾完這幾個家伙。

"杰克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需要幫忙嗎？

""不用。

"林默說著，將最后一個試圖逃跑的混混按在墻上，"這是我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