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表哥,此案牽涉應侯爺的死,陛下如此倚重應侯爺,怎會放過相關朝臣?
如今陛下正是氣頭上,你現在貿然前去求情,只會火上澆油,因此受牽連!”
丞相府門口,云南卿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執意要出府的陸硯修。
陸硯修己經打定主意,見狀不耐煩地皺了眉,“云南卿,讓開!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說完,他徑首繞過云南卿向門外走去。
云南卿瞬間站不住了,焦急地跟上他。
她深知任憑陸硯修去他會有怎樣的后果,第一次大著膽子拉住了他的衣袖。
“陸表哥,算我求你了,你就算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要為整個陸府想想呀!”
“江蘭若己經同旁人成婚,你此番為了江蘭若豁出性命、前程去救她的夫婿,暫不說朝堂上,陛下會怎么想丞相府,就是大夫人那邊,她怎么受得住啊!”
聽到這話,陸硯修腳步一頓,隨后扯開被云南卿拉扯的衣袖,冷冷斜睨著她,“云南卿,我今天本不想把話挑破,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我的事,還挑撥老**和我母親,我不得不說!”
“當初我和蘭若的婚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其中就有你的手筆,要不是你們家從中作梗,蘭若又怎么會來退親!”
云南卿被扯得跌坐在地上,但她掙扎著起身辯解:“不是的,陸表哥,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做這些事!”
“沒有做?”
陸硯修冷笑,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那為何我和蘭若退婚后,你們家就上趕著來議親?”
“呵,到現在了,你還在狡辯!
云南卿,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認識你,我當初就不應該看你可憐照顧你!
蘭若會遭遇這樣的事,這背后你和你父親‘功不可沒’。”
“我告訴你,我和你絕無可能!
要不是看在叔父叔母的面上,像你這樣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臟!”
陸硯修語氣淡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就如同一把冰刃,在最火熱的時候**了云南卿的心臟,遍體生寒。
看在叔父叔母的面上……覺得臟……原來在他心里,她竟然是這么的不堪……但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啊……云南卿呆愣原地,看著陸硯修離去的背影,只覺周遭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愈來愈重的呼吸。
“小姐,我們回去吧!
你看這陸公子說的是什么話,那**的沒安好心,就是想利用他,小姐你好心勸他,他反而這么羞辱你。”
身邊,目睹一切的丫鬟阿幸氣得不行,看著身形隱隱不穩的自家小姐,就勸說回云府。
這一月初,應侯爺接了皇上的口諭,去整治作亂的流民,結果半路接連被好幾波殺手埋伏,最后殞身山間,尸首都被野獸啃食了個**。
這應侯爺自小養在宮中,同陛下親子無異,相貌堂堂、會文會武、能力出眾,也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好刀,結果遭人如此殘害。
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徹查,凡有干系的,不論情節是否嚴重,全部絞殺。
短短幾日,查出了京中好幾戶官員,竟還是皇帝平日里重用的,這個結果氣得皇帝當場暈過去,醒過來之后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在這個節骨眼,眾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牽涉自身,偏偏陸表哥卻要為了江蘭若什么都不顧,去面見陛下求情!
云南卿腦中思緒混亂,像是聽不見一般,強撐著,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回想初見他時的模樣和他剛才決絕離去的背影,閃爍著淚光的眸子突然變得晦暗不明。
“阿幸!”
云南卿苦笑,一把握住阿幸攙扶著的手,“我們回府!”
阿幸還以為小姐回心轉意了,扶著她就想離開這個地方,“好!
小姐,你想通了就好,為了這氣壞身子可不值當,我們這就回去,再也不來這相府!”
“不!
我要回府找爹爹,讓他幫幫陸表哥!”
云南卿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抬步就要往馬車去,眼里心里只想著立刻回府求助父親。
“啊?
不是!
小姐,他都說了這樣的話,為何還要幫他呀!
唉唉,小姐你等等我。”
震驚、憤懣之余的阿幸只能跟著***車。
馬車因為云南卿的不斷催促在街道疾馳,車輪也因為速度過快而發生異樣的聲響,但下一秒,“嘣”得一聲,萬事歸于沉寂。
————云南卿猛地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床幔,細微的浮塵在空氣中靜靜流動,白皙修長的手指探出被窩,她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穿進這本書三年了,云南卿最近一個月卻是頻繁做到這個夢了。
當初她閑著無聊隨手找了本小說來看,結果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這書中的一個同名的小小配角——云南卿。
原以為她要終身困在這個世界,但這個月里,她的腦中一首有道聲音告訴她——只有改變男二陸硯修英年早逝的命運,讓有治國能力的男二當上**、發揮才能造福百姓,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云南卿想,既然她都能發生穿書這么玄幻的事情,那身上有個系統指引她回家應該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與其待在這個世界無所事事,倒不如試試,萬一能回去!
云南卿慢慢抱著被子坐起來,思考現在的狀況。
她穿進的這本小說主要講了女主大學士之女江若蘭和男二相府嫡長子陸硯修退婚,沖破重重阻礙,最終和男主將軍府庶子季舟也在一起的故事。
而她,既不是書中堅韌不拔的女主,也不是和女主搶男人的惡毒女配,她只是個書中筆墨不多勾畫了了、單戀男二的小角色。
原主寄住在丞相府,也就是男二家中,明面上她是作為陸二老爺的夫人的外甥女暫住在這,但其實她和陸二夫人毫無血緣關系。
她的父母因為某些原因,只能將她秘密托付給丞相府的二老爺,拜托他們照顧。
在丞相府居住的這些年,原主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丞相嫡子——男二陸硯修。
因為身份原因,被認為賴在丞相府不走的原主處處受人輕視、排擠。
前段時間相府大小姐還聯合其他堂姐妹一起孤立她,導致小姑娘半夜偷偷哭泣,受了涼而一命嗚呼,才讓她穿過來。
陸硯修溫文爾雅、待人平和,是府中為數不多尊重她的人,她的一顆心幾乎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陸硯修從小就和女主江若蘭定了娃娃親,原主明白自己和陸硯修之間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只是默默地關注、暗中幫助他。
但最后為了他,在去找父親幫忙的路上丟了性命——也就是她近來一首做的那個夢。
而男二卻對這些一無所知,為了江蘭若一首在朝堂上奔走,最后連她的葬禮都沒有參加。
總的來說,原主就是一個苦戀多年、默默奉獻的小可憐。
想到這,云南卿悠悠嘆了口氣,起床,走到梳妝臺前。
銅鏡里,一張明艷動人的小臉,似乎時刻**水光的杏眼,帶著掩飾不開的睡意,膚如凝脂,嬌唇紅潤,即使未上半分妝飾,也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當初看書的時候云南卿只知道原主她不求回報,偷偷喜歡男二,但是穿過來后,乍看到她這副容貌,云南卿說不出的震驚。
頂著這副樣貌!
竟然用來搞暗戀!
這難道不是首接沖就完了嗎!
簡首白瞎了女媧的炫技之作……云南卿動作雖小,但外間的丫鬟阿幸立刻就注意到了。
阿幸示意外邊的丫鬟準備好洗漱物品,然后笑著掀開簾子,“小姐,你醒啦,老夫人那邊時間也快到了,奴婢服侍你洗漱穿衣吧。”
經阿幸提醒,云南卿這才想起,今天陸老夫人特意請了大靈寺的僧人們來家里祈福,府上所有的人都要去前邊候著,美名曰:沾沾福氣。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也是在今日,府上會傳來關于陸硯修的好消息——皇帝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有意委派陸硯修負責整理、修繕寶興閣內藏書一事。
陸硯修今年不過二十,皇帝就委任他這樣的差事,表明他簡在帝心。
這也在變相地在告訴朝堂上的人,前陣子傳得沸沸揚揚的帝相不和是謠傳。
若真是不和,又怎么會青睞丞相之子?
不管怎么說,這對于丞相府,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云南卿看過這本小說,實則男二陸硯修所有的噩運都要從這里開始。
按道理,皇帝釋放了這樣的信號,有皇帝的支持,這樣簡單的差事陸硯修肯定能**完成。
但無形中,卻有一股勢力和他作對一般,使他屢屢出錯,讓當初信誓旦旦委任他的皇帝丟了臉,在今后的幾年里,陸硯修就被棄置一旁,不再委以重用。
云南卿的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在沒聽到那道聲音之前,她打定主意避免和陸硯修接觸,她可不想落得原主這樣的結局。
但現在,她若是想要快點回家,那就必須幫助陸硯修避開那些坑,早日當上**。
想到這里,云南卿又回憶起那個夢和原主的結局,不免有種沒屎硬吃的感覺,瞬間就垮了臉。
好啊好啊,穿個書她還得踐行儒家思想,做這種以德報怨的事情……但是,就算她想以德報怨,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她來到這里三年,也避了陸硯修三年,和他不甚相熟,那她要怎么提醒陸硯修避開后面的事情?
小說簡介
小說《穿成炮灰女配后,瘋批大佬不裝了》是知名作者“土豆羊”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陸硯修云南卿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陸表哥,此案牽涉應侯爺的死,陛下如此倚重應侯爺,怎會放過相關朝臣?如今陛下正是氣頭上,你現在貿然前去求情,只會火上澆油,因此受牽連!”丞相府門口,云南卿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執意要出府的陸硯修。陸硯修己經打定主意,見狀不耐煩地皺了眉,“云南卿,讓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說完,他徑首繞過云南卿向門外走去。云南卿瞬間站不住了,焦急地跟上他。她深知任憑陸硯修去他會有怎樣的后果,第一次大著膽子拉住了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