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刺痛鼻腔時,顧凜在病床上睜開眼立刻意識到這己經不是他待的片場。
月光透過鐵窗將柵欄影子烙在墻上,房間里還有另外三張病床,都躺著人,看樣子都沒醒。
他摸到枕下的老式膠卷相機——這是現實世界絕不會出現的道具。
起身下床走向病房門口,走廊傳來黏膩的水聲。
從房門的觀察窗口望去,慘白的走廊在眼前無限延伸,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令人眩暈的嗡鳴。
他低頭看著自己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腕間的銀色沙漏紋身以肉眼不注意的速度非常緩慢流動。
突然蒼白的霧氣從門縫滲入,帶著腐朽的消毒水味道。
顧凜往后看向房門墻上的電子時鐘,剛好是00:00。
轉回頭抬手,指尖剛觸到門把手,房門突然打開關上閃進一個白色人影,顧凜幾乎同時往后退開了一步,速度之快。
抬眼望向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人影愣了一瞬接著響起帶笑的男聲:"顧老師想變成失憶美人?
"顧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開口回應。
他心中在暗自腹誹:“呵,這個騷包男!”
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孤傲的神情,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興趣。
沈確穿著一件白大褂,下擺沾著血漬,仿佛是一幅被鮮血肆意涂鴉的畫。
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他胸前佩戴的那塊胸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冷光,上面清晰地刻著——[精神科主任 沈確]。
這行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宛如一道神秘的符咒。
"迷霧對工作人員無效。
"見眼前人眼神有點迷離,盯著自己胸口,他晃了晃胸牌,金絲眼鏡后的眸光晦暗不明,"但親愛的患者需要這個..."突然將顧凜按在墻上,溫熱的拇指按在他唇間。
雪松香氣裹著薄荷糖的清涼渡入口腔,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明。
"親愛的患者,查房時間到——"甜膩的廣播聲突然炸響,走廊盡頭的防火門轟然洞開。
五個扭曲的護士破門而出,她們的白裙在午夜化作血衣,手術剪在迷霧中折射出冷光,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手腕突然被握住,顧凜條件反射要甩開,卻在聞到熟悉的雪松香時卸了力道。
沈確的金絲眼鏡鏈在頸側晃出細碎流光。
"顧老師看得這么認真,"他拇指摩挲著對方腕間沙漏,"不如我給顧老師表演一個。
"顧凜抽回手的動作在看到沈確腕間同樣緩慢流動的沙漏時頓住。
身后傳來墜地的悶響,兩人回頭看見另外三張病床的人剛剛醒來。
剛才的墜地聲就是其中一張床的人翻身掉下了床。
“哎喲我去,我兩米的大床呢?!”
站起身1米87高個頭的小伙子,一邊**摔痛的**,一邊疑問。
"要死要死要死!
"一個小蘿莉手忙腳亂的下床西處張望,"這什么鬼地方?
我明明在漫展排隊買谷子呀!
"最后坐在病床上的那位女生,穿著病號服也擋不住那艷麗的容貌和高挑身材,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