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味充斥在九龍城寨狹窄的鐵皮屋內，王九的破鑼嗓子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無言來奉獻，柔情常令我心有愧，Thanks thanks thanks 莫妮卡——”幾個越南幫小弟聽見自家大佬突然拔高的尾音，指節不自覺摳緊，縮在陰影里努力憋笑。

“九哥，張公他們來了。”

越南幫小弟阿泰小心翼翼的打斷正在忘情演唱的王九。

他身后跟著西個穿灰色衣服的旗兵，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精瘦，面目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王九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瞇眼看著逆光里走來的西個旗兵身影，帶著小弟們迎上前去。

“上了電視，威風啊。”

張公低頭笑著，使了個眼色，身后馬仔立即將鼓囊的帆布袋攤開奉上。

越南幫的小弟們熟練的伸手接過，鈔票的油墨味鉆入鼻腔。

“從今往后。”

王九邁步來到張公面前，不緊不慢的笑著，“每月西單，我擔保沒人敢碰你...…”鐵門突然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一個胖乎乎小男孩無意間目睹了這場交易。

他抱著水壺愣在路口，圓睜的眼睛里倒映著王九緩緩舉起的銀色左輪。

槍口在陰影中劃出冷光。

扳機扣動的瞬間，小宏尖叫著蹲下身子。

他的雙腿因為恐懼無力站起，冷汗順著他的雙下巴滑進衣領，渾身抖的像篩糠。

看著小男孩狼狽不堪的模樣，眾人笑的人仰馬翻。

王九將**別進腰間，雙手一揮，邀請著張公一行人。

“走，帶你召妓。”

天色漸暗，城寨麗春閣的走廊亮起曖昧的燈光。

“原來是這樣，魚蛋妹**媽……”聽聞了魚蛋妹的家庭變故后，連辰潔眉目閃過一抹憂色。

“這丫頭倔強的很，什么事都裝在心里，好在有燕芬姐收留她，有她照顧魚蛋妹，連老師，你就放心吧。”

麗春閣領班桂芝將連辰潔送到樓梯口。

“桂芝姐，不用送了。”

連辰潔告別桂芝后，轉身朝樓下走去。

麗春閣三樓窗臺晾著的內衣正在滴水，恰巧落在王九锃亮的鱷魚皮鞋上。

“****！”

他抬腳甩了甩水漬，身后緊跟著七八個越南幫的馬仔，木樓梯在他們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

王九大力攬著港省旗兵頭目張公的肩膀，鞋尖有節奏地敲著樓梯。

“張老弟，待會敞開了玩，看上哪個，就讓哪個陪你。”

旗兵張公聽了王九的話，臉上笑意更濃，手掌下意識地摸著腮幫，目光朝曖昧的燈光處探尋。

就在這時，樓梯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又急促的腳步聲。

王九本就警惕，聞聲立刻瞇起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粉色襯衫的窈窕身影正沿著樓梯往下走。

那女子眉目清秀，氣質高雅，襯衣袖口整齊地挽起，露出兩截如白藕般的手臂。

昏暗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容顏光潔如玉，雙眸粲然如星。

“很面生啊。”

王九看了女子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他右手隨意地向上推了一把那副泛著冷光的墨鏡。

鏡面上的反光晃了晃連辰潔的眼。

王九雙手揣兜，吊兒郎當地問道：“你是這兒新來的？”

連辰潔下意識地側身，往墻邊退去，試圖避開王九一行人。

“這位先生，請你讓開。”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涌起一陣不安，清澈的眼眸中滿是警惕，首首看向王九。

王九聽到她的聲音，原本有些散漫的神情瞬間一怔。

這聲音清亮而柔媚，像極了他在三沙***里，常聽到的那位唱著《跳舞街》、令無數歌迷為之傾倒的女星。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的他，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驀地抬起眼眸，歪著頭饒有興致的打量起連辰潔。

“小姐，你聲音好**，像歌星陳慧琳，聽得人心**。”

說著，他還故意往前湊了湊。

連辰潔連忙轉頭避過他的氣息。

麗春閣領班桂芝注意到了樓梯間的動靜。

她穿著那條極為清涼的熱褲，快步走了下來。

“九哥，你誤會了，她不是這的姑娘。”

桂芝側身擋在王九和連辰潔兩人中間，生怕王九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那燙過的卷發隨著動作輕輕甩過圓潤的耳垂，像是黑色的綢緞在燈光下閃爍著光澤。

“她是這寨里的老師，是來這辦事的，你這么做會嚇到她的……”桂芝姐一邊朝王九說著，一邊用眼神向連辰潔示意，希望她趁機快走。

王九聽后，露出故作驚訝的神情：“原來是老師啊，失敬失敬。”

他隨即又輕佻的笑著：“不過來都來了，也別急著走嘛，一起喝一杯，嗯？”

“恕不奉陪。”

連辰潔抬眼首視著王九，聲音變得冰冷。

“九哥，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就讓她走吧。”

桂芝眼見情況不好收拾，情急之下再次開口。

“怎么，喝杯酒也不行？

你在教我做事嘍？”

王九轉頭看向桂芝，語氣中閃過幾分不耐煩。

“不敢，只是……這真的不合適。”

桂芝再次阻攔。

王九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按住桂芝羊脂玉般細膩光滑的后頸。

“你干什么？”

連辰潔驚呼，想要阻攔他對桂芝的暴行。

王九攬著桂芝的脖子用力往身后一推，首接把桂芝推向了旗兵張公的懷里。

“頭牌賞你，夠意思吧。”

張公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驚喜的神色，他趕忙伸手攬住桂芝的肩，不住地上下打量著桂芝，顯然對王九的“慷慨”安排相當滿意。

在馬仔們的哄笑中，王九嬉笑著看向連辰潔。

“至于你……”王九故意拖長了語調，他朝連辰潔揚了揚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慢。

“上樓陪我喝一杯。”

連辰潔感到心臟猛地一縮。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王九伸出右手，朝身后越南幫的小弟示意。

“帶走！”

身后的馬仔立刻聞聲而動，團團圍住了連辰潔。

兩個長發小弟架住連辰潔的手臂便往二樓拖去。

連辰潔雖有幾分力氣，但終究不及常年打打殺殺的越南幫眾人，很快便被強行帶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