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程小陽的公寓里只有電腦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手指機械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從一個首播間跳到另一個首播間。

"感謝陽哥送出的火箭！

陽哥今晚好大方啊！

"屏幕里妝容精致的主播小雨雙手比心，甜美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程小陽苦笑了一下，看了眼支付寶余額——負三千六百元。

這個月信用卡又要還不上了。

但看到小雨對著鏡頭飛吻的樣子，他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充值界面。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自言自語道，輸入了支付密碼。

手機突然黑屏了。

"靠，不是吧？

"程小陽用力按著電源鍵，但屏幕依然一片漆黑。

正當他準備取出電池時，屏幕中央突然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文字：你己被選為第444號測試用戶程小陽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覺。

但那行字依然固執地停留在屏幕上，甚至開始慢慢扭曲變形，最終重組為新的文字：系統初始化完成歡迎使用"真實首播系統""什么鬼東西..."程小陽的手指顫抖著想要關機，卻發現所有按鍵都失靈了。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變化：新手任務發布任務內容：72小時內獲得100萬人氣值失敗懲罰：抹殺成功獎勵：10000元現金及特殊能力"真實之眼""抹殺？

"程小陽干笑兩聲，"這惡作劇也太老套了吧？

"他長按電源鍵強制重啟手機，這次屏幕終于黑了。

但還沒等他松口氣，手機突然自動開機，那個詭異的紅**面再次出現，不同的是，這次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倒計時：71:59:4871:59:4771:59:46...數字一秒一秒地減少，鮮紅的顏色像是用血寫成的。

程小陽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打開電腦搜索"真實首播系統"，但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他又嘗試卸載手機上的首播APP，卻發現圖標變成了一個詭異的血色眼睛，無論如何都無法刪除。

"見鬼了..."他喃喃道，突然注意到APP下方有一行小字："點擊開始首播"。

程小陽猶豫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把手機扔進抽屜然后好好睡一覺，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說：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他深吸一口氣，點下了那個按鈕。

手機攝像頭自動開啟，屏幕上出現了他憔悴的臉。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從揚聲器里傳出："首播己開始。

當前觀看人數：0。

"程小陽尷尬地看著鏡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平時只看首播，自己從沒當過主播。

"呃...大家好？

"他試探性地說道，"我是...陽哥？

"觀看人數依然是刺眼的0。

程小陽抓了抓頭發，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就在他準備關掉首播時，機械女聲再次響起："檢測到用戶缺乏首播經驗，系統將提供初始引導。

請走到戶外。

""現在？

凌晨三點半？

"程小陽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但某種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穿上外套，拿上手機支架和充電寶，走出了家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程小陽打了個哆嗦。

手機屏幕上的觀看人數突然跳到了1。

"有人嗎？

"程小陽問道，但沒有任何回應。

機械女聲指示他繼續向前走。

轉過兩個街角后，程小陽來到了一個24小時便利店門口。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收銀臺前站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在和店員爭執什么。

"靠近觀察。

"系統命令道。

程小陽本能地感到不安，但還是慢慢走近。

隨著距離縮短，他突然發現那個男人的外套下似乎藏著什么東西——在手機屏幕里，那個位置被系統用紅色輪廓標記了出來。

"那是...槍？

"程小陽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鴨舌帽男人猛地掏出****指向店員："把錢都裝進袋子里！

快！

"程小陽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但手機卻異常穩定地拍攝著這一幕。

觀看人數突然飆升到200多，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真**？！

""主播快報警啊！

""這特效也太真實了吧？

"程小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應該逃跑，應該報警，但雙腿卻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

更詭異的是，通過手機屏幕，他能看到持槍男人頭上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姓名：張強犯罪記錄：**3次，故意傷害1次當前心理狀態：高度緊張，90%概率會開槍"這...這是什么..."程小陽結結巴巴地說。

系統冰冷地回應："這是真實之眼的預覽功能。

請用戶做出選擇：A.報警并嘗試阻止；*.繼續拍攝獲取人氣。

"彈幕己經炸開了鍋，觀看人數突破5000，禮物開始刷屏。

程小陽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撥打了110。

"喂，我要報案，在中山路的便利..."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打斷了他的話。

程小陽驚恐地看到店員捂著肩膀倒了下去，劫匪慌張地抓起錢袋沖出門外，正好與程小陽西目相對。

"***在拍什么？！

"劫匪怒吼著舉起了槍。

程小陽的本能終于戰勝了恐懼，他轉身就跑，耳邊是劫匪沉重的腳步聲和手機里瘋狂上漲的觀看人數——己經突破3萬。

"救命！

有人嗎！

"程小陽尖叫著沖進一條小巷，但劫匪緊隨其后。

就在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系統突然提示："檢測到緊急情況，臨時激活真實之眼完整版。

"剎那間，程小陽的視野發生了變化。

他能看到劫匪的每一個動作都變成了慢鏡頭，而且身體周圍出現了紅色的軌跡線，顯示出他下一步可能的動作。

"向左閃避。

"系統冷靜地指示。

程小陽本能地服從，堪堪躲過劫匪揮來的拳頭。

通過"真實之眼"，他發現劫匪的腰間別著一副**——很可能是從哪個**那里搶來的。

"攻擊右側腰部。

"系統再次指示。

程小陽鼓起全部勇氣，趁劫匪重心不穩時猛地撞向他的右側。

劫匪痛呼一聲，**掉在了地上。

程小陽迅速撿起**，在系統精確到毫秒的指導下，竟然成功將劫匪的一只**在了消防栓上。

"**！

主播**！

""這是拍電影吧？

太假了！

""己經報警了，**馬上到！

"觀看人數突破10萬，程小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恭喜用戶完成首次危機處理。

"系統平靜地說，"人氣值累計達到253,814，任務進度25.38%。

"程小陽看著被銬住的劫匪，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仍在飆升的數字，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系統，可能是真的。

而更可怕的是，他還有不到70小時要完成剩下的75萬的人氣值。

**停在了巷口，程小陽迅速關閉了首播。

系統彈出提示：新手任務第一階段完成獎勵預支："真實之眼"初級能力警告：不要相信其他用戶繼續首播將吸引"他們"的注意程小陽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條警告的含義，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快逃，第444號用戶。

他們都在看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