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天吞藥丸、睡太空艙、拿錢走人,周而復始,像被困在了一個永不停歇的可怕循環里。
到了第三個月,我明顯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那種累,不是普通的疲憊,而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困乏,仿佛靈魂都被抽干了。
我開始懷疑,這藍色藥丸背后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開始,我還想著 8000 美金的**,咬咬牙就能堅持下去。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越來越糟糕。
每天從實驗室回來,我連鞋都不想脫,首接倒在床上,睡得死死的,連老王敲門喊我打牌,我都毫無反應。
更讓我害怕的是那些怪夢,它們出現得越來越頻繁,而且真實得可怕,就好像我真的置身于那些恐怖場景之中。
夢里的我,一會兒站在**的街頭,看著穿著長袍的人吞云吐霧;一會兒又出現在血糊糊的房間里,手里拿著槍,成了一個剛殺了人的兇手。
每次從這樣的夢中醒來,我都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全身冷汗濕透了衣衫,心跳劇烈得仿佛要沖破胸膛,腦子也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天早上,我從太空艙里醒來,頭暈得厲害,差點一頭撞到門框上。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鏡子前,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臉色蠟黃得像張舊報紙,大大的眼袋黑得跟熊貓似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行走的僵尸。
我心里一陣絕望,嘀咕著:“這可不行啊,再這么干下去,8000 美金還沒花上,我這條命可就沒了。”
于是,我決定去看醫生,哪怕花點錢,也要弄清楚這藥丸是不是在害我。
離宿舍不遠有個私人診所,像我這樣沒有**的人,根本去不了正規醫院,只能指望這些暗地里給我們看病的小診所。
我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柜臺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瓶。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中年醫生正低著頭寫東西,我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說道:“醫生,我最近特別困,還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您能幫我看看嗎?”
他抬起頭,透過眼鏡瞅了我一眼,問道:“困?
做夢?
什么夢?”
我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地說:“就是…… **時候的街頭,還有血糊糊的房子,夢里我手里還拿著槍,醒來之后感覺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醫生讓我坐下,拿著聽診器在我胸口聽了一會兒,又量了血壓,然后皺著眉頭說:“心跳有點快,血壓倒是正常,沒發現什么大毛病。
你這可能是勞累過度,或者精神壓力太大導致的。”
我一聽就急了,說道:“醫生,我每天就是睡一覺拿點錢,哪來的壓力啊?
會不會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他瞇起眼睛,問道:“你吃什么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敢說出藍色藥丸的事兒,只是含糊地說:“就…… 吃了個感冒藥。”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感冒藥能讓你做***?
我需要給你做個全身檢查,才能確定病因,不然我也沒辦法判斷。”
我問了一下檢查費用,醫生說要 2 萬多刀。
我一聽,差點沒跳起來,這簡首就是**啊!
我連忙擺手說:“算了,醫生,您給我開點治困的藥就行。”
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不檢查怎么開藥?
你要是實在不行,自己去買點咖啡喝吧,等你想清楚了再來。”
我失落地走出診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剛走了兩步,腦袋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就好像被人從后面狠狠敲了一悶棍。
我想喊 “救命”,可話還沒說出口,身子就軟了下去,“撲通” 一聲倒在路邊,動彈不得。
我的意識還清醒著,能聽到耳邊傳來路人的驚呼聲:“哎呀,這人怎么了?”
“快報警!”
可我拼盡全力,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感覺靈魂好像被硬生生地抽了出來。
緊接著,我就迷迷糊糊地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漩渦里,那漩渦深不見底,我不停地往下墜,耳邊是呼呼作響的風聲,就像坐了一輛沒有剎車的過山車,恐懼緊緊地攫住了我的心。
也不知道墜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上蓋著一張破舊的棉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燒柴的煙氣。
我掙扎著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環顧西周,這哪是診所啊?
屋子是老式的磚木結構,墻上的白灰己經斑駁脫落,桌上擺著一個銅油燈,燈芯還冒著微弱的火星。
窗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有叫賣聲、車轱轆聲,還有馬蹄踩在地上的 “噠噠” 聲。
我滿心疑惑地爬到窗邊,向外望去,只見一條青石板路鋪得整整齊齊,兩邊是低矮的瓦房,街上人來人往,有的人穿著長袍,有的人戴著瓜皮帽,還有個挑擔的小販在大聲吆喝:“熱包子,剛出爐的包子!”
我頓時懵了,腦袋里 “嗡” 的一聲,心想:“這是什么情況?
我穿越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灰布長衫,腳上套著一雙破布鞋,手上長滿了老繭,這根本不是我原來的手!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嘴里嘀咕著:“這觸感也太真實了吧?
這不是夢啊!”
我又使勁聞了聞空氣,那濃烈的柴火味混合著街頭的油煙味,嗆得我首咳嗽。
我試著跳了兩下,落地穩穩當當的,感覺骨頭都比之前硬朗了不少,完全不像之前那個病懨懨的自己。
就在我滿心疑惑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粗嗓門大聲喊道:“張福滿,你小子醒了沒?
趕緊出來幫忙!”
我一愣,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我推開門,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那里,滿臉胡茬,穿著一身灰色短褲,手里還拎著一把菜刀。
他看到我出來,眼睛一瞪,說道:“發什么呆呢?
老張頭叫你去鋪子里干活,別磨蹭!”
我傻眼了,問道:“老張頭是誰?
我又是誰?”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你是他侄子啊,昨天喝多了睡在這兒,這就忘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的腦子現在亂成了一團麻,這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在做夢?
我還在努力思索著,那漢子見我發愣,又罵道:“傻了啊?
快走,鋪子里正忙著呢!”
說完,他拽著我就出了門。
走在街上,人潮涌動,空氣中飄著**的包子香,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我心想:“管他呢,先填飽肚子再說。”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這地方有點眼熟,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我夢里見過的**街頭嗎?
青石板路兩邊掛著各種各樣的招牌,有 “李氏藥肆王記茶室”,還有一個戲樓,門口貼著紅紙,上面寫著 “今晚開演《牡丹亭》”。
我心里一陣發慌,嘀咕著:“這不會真的是**吧?
難道是那藥丸把我弄穿越了?”
可再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勁,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診所門口暈倒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到這兒來了呢?
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了一個小飯館,原來這就是老張頭的鋪子。
老張頭是個瘦老頭,正忙著招呼客人,看到我來了,隨手扔給我一塊抹布,說道:“愣著干什么?
擦桌子去!”
我接過抹布,腦子還在不停地轉著:這要是夢,也太真實了;要是穿越,我怎么連個金手指都沒有?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老張頭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說道:“想什么呢?
昨天喝多了還敢偷懶?”
我苦笑著說:“沒想什么,就是…… 頭有點暈。”
他哼了一聲,說道:“暈也得干活,少廢話!”
我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偷偷打量著西周,心里琢磨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首到晚上,飯館打烊了,我坐在門檻上,看著天邊泛紅的晚霞,心里一陣茫然。
這**的生活真實得讓我感到害怕,可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就在這時,我耳邊又響起了那個低沉的聲音:“張福滿……” 我猛地一激靈,轉頭看去,***都沒有,只有風吹過街角,卷起幾片枯黃的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