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年過去了,六歲的五妹在灶臺后偷聽到養父母提及自己是被寄養的真相,柴火在灶膛里炸出星子時,五妹聽見陶罐墜地的脆響。
陳玉梅壓著嗓子的話混著南瓜粥的糊味飄過來:“王守根家昨兒又給兒子女兒買了新書上學堂,聽說花了不少錢。
老五放在咱們家養著也不知道關心一下送點錢過來。
趕明這丫頭能上學咱也去他家撈一筆錢。”
五妹攥著吹火筒的手指驟然收緊,脖頸銀鎖鏈突然崩斷,墜入雜亂的木柴中。
那鎖片背面刻著的“甲申年亥時”被灶膛的火光照得通紅,與記憶中王家院墻內貼的生肖剪紙重疊。
村童用紅油漆在五妹后背畫“野種”字樣,祠堂石獅口中**的銅鈴總在她受辱時無風自動。
“野種來抓人啦!”
村口老槐樹下,鐵柱用燒紅的樹枝在她后背衣料上烙出焦痕。
五妹跌進曬谷場時,祠堂檐角的銅鈴突然齊聲轟鳴,石獅子的琉璃眼珠在暮色里泛出血色。
她摸到后腰黏膩的液體,孩子們用朱砂混著公雞血在她粗布衣上寫滿“棄嬰”。
臘月祭灶那日,五妹終于摸到王家青磚墻的裂縫。
子時的月光漏進窗欞,她看見王守根家的孩子們跪在**上描紅,互相之間還有說有笑心里不經意還有點羨慕與期待。
白日里村民總會在五妹跟前亂嚼舌根:“聽說這丫頭是村東頭王守根家的孩子,小丫頭看著還挺精明的,放他弟弟王守田家寄養能有什么出路就是就是當初還不如找個有錢人家寄養還能多換點錢。”
“這小丫頭也夠可憐的父母不要他還偏偏放在眼前寄養”五妹聽到這些言語就會主動離開這樣的環境去別地玩。
“哎哎,小丫頭你不去你親爸親媽那看看,他家今天做**子呢,去了肯定會給你一個。”
五妹沒有理會走開了。
五妹半夜發起高燒,瞳孔里倒映著他們跪拜時撞裂的觀音瓷像。
養父騎著他那二八大杠自行車背著五妹穿過祠堂,檐角銅鈴驚起成片烏鴉,來到村衛生室,村部醫生給她喂了退燒藥,回到家中次日還是不見好轉。
王守田帶著五妹來到鎮上看病。
醫院的長明燈在診斷書上投下陰影——重癥**。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時,王守田摸到褲袋里皺巴巴的棄養同意書。
李秀蘭突然抓住他凍裂的手,指甲縫還嵌著工地泥沙:"當家的,我夢見菩薩眼睛流血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去老大家要錢給這孩子治病,我就不信他還能不要這孩子的命。”
說罷王守田轉身出門從醫院騎車首奔王守田家。
此時王守田正在田間與李秀蘭除草。
王守田又飛奔去田間尋找,看到王守田喊道:“大哥,我有急事快!”
“老二什么事?”
王守田弓著身子歪著腦袋問。
“老五出事了,得了**在鎮上搶救呢!”
“好端端的怎么會得**呢,走看看去。”
“哥我手頭緊沒有錢給孩子治病,你看你能不能救濟一下。”
王守根二話沒說首接飛奔回家拿了攢給孩子的學費匆匆與王守田去往鎮上救治孩子去了。
李桂蘭聽到這消息不禁流下來眼淚,眼淚滴到稻田間的水上暈開了圈圈波瀾。
小說簡介
小說《兩段人生,一個我》“紅蘿卜頭”的作品之一,陳玉梅王守田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五妹被抱走時抓落的銀杏葉成為永生難忘的意象,1990年秋天的這個清晨的每一個細節都化作尖銳的碎片,深深刺入每個人的記憶深處。深秋的霧氣像塊浸飽了涼水的粗布,沉甸甸地裹著王家老宅。父親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又磕,火星子濺在露水打濕的青石板上,發出細小的"嗤"聲。灶屋飄來玉米糊焦糊的氣味,母親卻破天荒沒去攪動鐵鍋。她走進內屋坐在床前,銅鏡里映著半張浮腫的臉,手指輕輕掀開熟睡中五妹的襁褓被。在晨光里母親李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