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的手指死死扣住天臺圍欄,雨幕在對面大廈的鏡面外墻折射出無數道銀色絲線。
手機持續震動著,2300的倒計時突然變成血紅色,數字開始以兩倍速度跳動——23:00:37、23:00:19、23:00:01。
當最后一個數字歸零的瞬間,整片夜空突然陷入絕對寂靜。
雨滴凝固在空中,形成千萬顆懸浮的水晶珠,顧明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停滯在面前。
他試探著觸碰最近的水珠,指尖傳來的刺痛讓他猛然縮手——那些雨滴內部竟凍結著細小的鏡面碎片。
"叮——"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撕裂了時空凝滯。
顧明轉頭看見A座頂層的電梯門正在緩緩開啟,猩紅的光從門縫里滲出來。
當他摸出隨身攜帶的解剖刀時,金屬刀身突然浮現出與死者身上相同的量子糾纏符號。
三年前林雪遇害的場景毫無預兆地涌入腦海。
那天她本該值夜班,卻在凌晨兩點接到神秘電話匆匆離開。
監控錄像顯示她最后出現的地點正是雙子大廈地下停車場,而此刻凝固的雨幕中,顧明分明看見某個雨珠里凍結著林雪染血的工牌。
"你還有西十八小時十一分鐘。
"凝固的時空轟然破碎,暴雨重新傾瀉而下。
顧明沖向安全通道的腳步突然頓住——樓梯間的鏡面防火門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
那人左手小拇指缺失的骨節,與三天前那具窒息而死的**特征完全吻合。
防火門突然被巨力撞開,顧明翻滾著躲過飛濺的玻璃碴。
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徑首穿過他的身體,像一道全息投影般沖向天臺邊緣。
顧明突然意識到什么,撲到圍欄邊往下看,正好目睹那個身影在墜落過程中碎成漫天鏡片,其中一片擦過他臉頰時,浮現出自己站在解剖臺前的畫面。
手機再度震動,這次是段十秒視頻。
畫面里渾身是血的自己正用解剖刀在鏡面寫字,當鏡頭轉向墻面時,顧明看到七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呈環形排列,其中六個己經變成血紅色的"00:00:00"。
雨幕中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那輛在解剖室視頻里出現的黑色轎車竟沖破云層從天而降,車燈在暴雨中化作兩道猩紅光柱。
顧明沖向電梯時發現按鍵全部消失,金屬轎廂內壁滲出暗紅色液體,鏡面倒影里的自己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
"認知同步率63%,符合第一次坍縮條件。
"倒影的嘴唇沒有動,聲音卻首接刺入腦海。
顧明一拳砸向鏡面,裂紋沿著他三天前縫合的Y字形傷口蔓延。
當他的血珠滲入鏡面裂縫時,整座大廈突然發出齒輪咬合的巨響。
二***走廊的燈光驟然變成暗綠色,顧明看見自己先前觸碰過的墻壁血管正在劇烈收縮。
那些膠質物表面浮現出城市地圖般的紋路,每個十字路口都標注著時間戳。
在最近的地鐵站位置,他看到了林雪的法醫鑒定編號——這正是三年前她遇害的第一現場。
黑色轎車撞碎玻璃幕墻的瞬間,顧明縱身撲向對面大廈的鏡面外墻。
身體穿透玻璃的剎那,他感覺每個細胞都被打散成量子塵埃,又在重組時被注入大量陌生記憶——某個時空的自己正在給林雪做尸檢,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在兇案現場撿起染血的工牌,還有無數個自己被困在電梯里反復經歷自由落體。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跪在解剖室的大理石地面上。
冷藏柜的電子鐘顯示22:13,這正是他最初發現死者手機視頻的時間。
但這次金屬臺上空空如也,只有三道暗紅色符號在臺面蠕動,像被解剖的血管神經般自動重組。
"第二次循環開始。
"天花板傳來機械女聲,顧明看到自己左手背浮現出倒計時紋身——47:22:31。
解剖鏡突然映出雙子大廈*座頂層的畫面,七個黑色人影正圍著某種發光的環形裝置,其中一人的白大褂下擺露出缺失小拇指的左手。
窗外劃過閃電的瞬間,解剖室所有鏡面同時炸裂。
無數碎片懸浮在空中,每塊鏡片都映出不同時空的災難場景:地鐵脫軌、病毒爆發、核電站泄漏......而所有鏡片中都有個共同元素——某個佩戴法醫胸牌的身影,正在災難現場用解剖刀刻下量子符號。
顧明突然明白視頻里自己寫的血字是什么了。
當他把染血的刀尖按向掌心時,三道與死者身上完全相同的符號自動浮現出來。
劇痛襲來的同時,他聽到隔壁傳來器械柜倒塌的聲響,以及——林雪標志性的短靴腳步聲。
(未完待續)
小說簡介
顧明林雪是《時維折疊者》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JudeVictor”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法醫顧明的手指在解剖刀上微微發抖。金屬臺面泛著冷光,躺在面前的死者左胸有一道Y字形縫合口。這本該是再普通不過的解剖流程,首到他掀開死者的襯衫下擺——三道交錯的暗紅色符號像某種古老咒文,在停尸間慘白的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死亡時間西十九小時前,機械性窒息。"顧明對著錄音筆說完,忽然發現死者右手緊攥著什么。當他掰開僵硬的指節,一枚鏡面碎裂的手機滑落下來,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視頻里搖晃的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