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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傘下無晴天馮九李鐵全本完結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油紙傘下無晴天(馮九李鐵)

油紙傘下無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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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油紙傘下無晴天》內容精彩,“神隱蝦”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馮九李鐵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油紙傘下無晴天》內容概括:馮九蜷在藤椅里數著房梁裂縫,老式收音機滋啦響著地方戲。門外歪斜的招牌寫著"馮氏陰陽鋪",紅漆剝落成斑駁的血淚。蟬鳴刺破粘稠暑氣時,李鐵踹開了掉漆木門。“馮叔!救救俺家婆娘!”李鐵脖頸暴著青筋撞開木門,袖口沾著香灰與血漬,“她魔怔了,非說閨女在石橋索命!”他褲腿還掛著半片燒剩的紙嫁衣。馮九掌心銅錢劍不動聲色倏地橫轉,劍尾墜著的五帝錢撞出悶響。他瞇眼望向窗外不遠處的石拱橋,七月毒日頭下,橋洞陰影里蜷著...

精彩內容

山霧漫過石橋時,馮九正用艾草灰給村西頭王寡婦家的門檻描符。

青石板沁著露水,他腕骨上的銅鈴隨動作輕響,驚飛了檐下避雨的烏鴉。

“叔,聽說您能跟下邊遞話?

"王寡婦倚著門框剝毛豆,指甲縫里滲著豆腥氣,“能不能問問俺當家的...他藏私房錢的陶罐埋哪兒了?”

馮九的朱砂筆頓了頓。

雨絲斜斜切過紙燈籠的光暈,照見婦人眼底跳躍的貪婪。

幾十年來,他聽過太多這樣的請求——活人總想從死人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

王寡婦看出了馮九的心思,并不在乎。

“人死錢也帶不走,活人總要活的,他倒是安心的睡了,可睜開眼的人總要吃吃喝喝,何況我還是個寡婦還帶著一個孩子,命苦!”

“問財一次三百。”

馮九看著王寡婦手中翻飛的毛豆皮指了指墻角被東西擋住的破陶甕,“先說好,這是一次開口的價格,問出來的未必是想要的。”

“叔,您的規矩我懂,前幾**給李鐵家辦事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一圈糯米都***,懂的人都懂,就是您不讓我們知道,不管您說的那個陶罐有沒有錢財,我都會付你這開口錢。”

王寡婦把毛豆皮往地上一扔承諾著。

昨夜村西李二狗給自家的媳婦王寡婦托夢說冷,第二天王寡婦便領著馮九去墳頭查看,發現新墳早被野狗刨開,這才有了馮九到王寡婦家畫符的事情。

“我還以為是埋了呢,還罵了他許久。

活的時候怕我知道他的小金庫,其實我早知道就是不說,可死了我卻找不到,還真是怪事。”

王寡婦拿起陶罐仔細打量。

“叔,你說這個人的財運是不是像你們這種懂陰陽說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在你面前也會變成石頭。”

“不曉得,我的飯是靠死人養活著的。”

“得!

叔,我不和你辯解。”

王寡婦蹲下來看著眼前的破陶甕,“死了得不管活著的人,哎!

一輩子小心眼錢沒花了,死了還被野狗把墳刨了。

臨到西十終于有了自己的兒子,還沒享受幾天就撒手人寰,你也是上輩子造了孽啊!”

馮九并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又畫起了符。

“幸好找到了,要不然我這寡婦的名分可能就換一換了,我自己個可養不活一個帶把的,看在錢的份上,我就當幾年寡婦吧!”

王寡婦說著便流出了淚。

人們都知道王寡婦心疼自家的男人,這人走了也說的是氣話,馮九也沒有在意,依舊搖著鈴鐺畫著符,心里想著又三百塊到手了。

王寡婦也是相信,聽了馮九的話,沒想到馮九隨便一指便找到了,她心里面頓時心疼那三百塊,這定給孩子買多少吃的。

自己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發現,白白的給了人家一句話的錢,殊不知她天天來來回回的就是不曾發現,要是在遲些,可能這財就沒了。

人的財運和人生一樣,你不能抱怨,心態是活著的最好良方。

可規矩就是規矩,人們都知道馮九的脾氣,只要是能答應給你辦到的事情,很是奇怪的都辦到了。

此時她抱著平時不待見的破陶甕笑的眼睛都沒了,殘留在嘴上的毛豆皮出賣了她的心思。

“娘,你搶我的尿罐子,我要尿尿。”

一個稚嫩兩歲左右孩子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你說什么,我的活祖宗,這是你爹給咱娘倆留下的錢罐子,是活命的東西,不是尿罐子。”

“尿罐子、尿罐子……”稚嫩的聲音才不管什么錢呀財呀的,他只知道現在自己的娘親,搶了自己的尿罐子。

王寡婦頓時不淡定了,趕忙伸手摸索查看,嘴角遺留的毛豆皮飛快的被她唾到了地上。

“嚇了我一跳,還好你死去沒多久的爹聰明,用塑料袋包了幾圈,要不然還真成了你的尿罐子。

你還真是淘氣,一股騷味。

不是及時找到要不了多久就真成了你的尿罐子了,**我為了活著可能就做不了寡婦了。”

王寡婦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抱起自己的孩子,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娃娃聽不懂這其中的含義,殊不知他差點提前多了后爹,也不知是福是禍。

“娃娃的尿不是尿,那可是金山銀山,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王寡婦又在自己孩子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她另一手拿著厚厚一沓用塑料袋包著的東西,很是欣喜。

馮九蹲在檐下卷煙絲,手指被煙油染得焦黃。

西廂房的紙錢堆到房梁,散發著陳年稻草發酵的酸味。

這是他熬了幾個通宵扎的元寶,每一張黃紙都折出棱角分明的金邊。

“馮爺,我娘忌日要到了。”

門檻外探進半張黝黑的臉,是村里張鐵匠的兒子。

小伙子攥著兩枚雞蛋,在青石板上蹭了蹭鞋底的泥。

馮九瞇起眼睛,看見年輕人脖頸上系著褪色的紅繩——那是三年前他給張鐵匠媳婦超度時系上的。

“要多少?”

馮九往銅煙鍋里塞煙絲,火星在暮色里明明滅滅。

“十捆金元寶,再要兩盞引魂燈。”

年輕人把雞蛋放在磨盤上,壓低了聲音:“我娘托夢說在下面看不清路...”馮九的手頓了頓。

檐角風鈴突然叮當亂響,驚起檐下一窩麻雀。

他望著天邊翻涌的烏云,山雨欲來的濕氣裹著腐葉味撲面而來。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三十年前那個雷雨夜,也是這樣的氣息。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也是百年不遇的七星連珠的天象,還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看來要下雨嘍!”

那年他剛繼承師傅的衣缽成為陰陽先生。

七月半的暴雨沖垮了村口石橋,他背著藥箱蹚水救人,卻把發著高燒的師傅獨自留在漏雨的茅屋。

等他在泥濘中跋涉歸來,只見到被山洪沖垮的房梁下,師父早己不見了身影。

"馮爺?

"年輕人的呼喚把他拉回現實。

馮九佝僂著背走進西廂房,油燈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墻上,像一株即將傾倒的老樹。

紙燈籠懸掛在橫梁下,慘白的竹骨撐起薄如蟬翼的棉紙。

他取下最舊的那盞,燈籠底部還留著焦黑的痕跡——那是師傅生前做的最后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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