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再過五日就要大祭了,我們還是發布招令嗎?”
福伯問道。
福伯,城主府的管家,一品血脈境巔峰,差一步跨入二品。
“哼,二十年前我不知道大祭的真正目的,對此無能為力,可現如今我必不會讓當的悲劇重演”始正看著城內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浩然氣勢從周身爆發出來。
始正指尖輕撫城垛,青石上凝結著歷代城主的掌紋。
遠處炊煙升起處,賣糖畫的老人正在收攤,銅勺上沾著的麥芽糖拉扯出琥珀色的絲——像極了當年從界外垂落的血絲。
“這次用我的血。”
城主玄色大氅無風自動,袖口暗繡的囚牛圖騰泛起猩紅始正自三歲開始修煉血脈,十歲入一品血脈境,二十歲破二品血脈境,是始城千年來最妖孽的天才。
現在三十五歲,晉級到人族從未踏入的境界三品血脈境。
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始城徹底擺脫過往束縛,成為一座真正屬于人類的城市!
他渴望看到人族之火熊熊燃起,那火焰將驅散黑暗、溫暖人心,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人族的力量和希望。
他決心喚醒人族沉睡己久的血性,不信仙佛不信神,只憑人族鑄雄魂。
就讓他始正,成為打破枷鎖的第一劍。
就在始正沉思之時,始陽推門而入,“老爹,我破入一品血脈境了,嘻嘻,能不去學書嗎。
老爹,還有我好像看到了娘親”在突破之時,他恍惚看見母親倚在雕花拔步床上的剪影——她的長發正在褪色,從鴉青到雪白不過三次呼吸,襁褓中的自己卻裹著霞光酣睡。
始正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兒子,兒子出生時天空霞光萬道,本是吉祥之兆,但其母親卻生完孩子后,血脈力量枯竭而亡。
可憐的小陽兒在出生時就失去了娘。
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管教 ,放養著他,臨近大祭,必須把始陽送到明城。
他心想。
“你這小子,整天游手好閑,現在才踏入一品血脈境,還敢來討賞!”
“反正我不去學了,你讓我學我偏不學陽兒,你是不是從小都沒出過城呀。
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始陽瞪大了雙眼道,“老爹,你沒開玩笑吧你?”
始陽嘗試過好多次破開城墻外所謂的“結界”,無論是用蠻力,或者是用武器,都無法造成半點劃痕。
“那我去哪里?”
“明城,老先生的家鄉。”
“我不去”始陽毅然道。
次日清晨,三少年一少女一老頭還有一條小黑狗站在城墻邊。
那兩小子也被攆出家門了,始陽看著方滿和古彥,古彥的眼睛怎么有點紅腫,不過至于嗎,就出個遠門,怕啥呢。
古彥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少爺!”
阿月背著大大的包袱,兩只手也沒空著,拎著兩個袋子。
始陽連忙取走她身上所有的包袱,生怕累著她。
“都說你不要拿了,你偏要這樣干,這下吃苦頭了吧。”
“哼,我不過就是拿個行李,你居然還怪我,哼,不理少爺了!”
阿月氣得小臉通紅,跺了跺腳,轉身就作勢要走,那委屈的模樣,任誰見了都覺得心疼。
“月兒 !!
別呀,少爺我錯了,是我說話太大聲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唄。”
始陽趕忙湊上前去,放軟了姿態,柔聲細語地哄著,那平日里的少爺架子早就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哎呀,老頭子我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這么窩囊的人呢,為了個小丫頭,這低聲下氣的模樣喲。”
一旁的老先生見狀,忍不住出言嘲諷道,那話語里雖帶著幾分打趣,可眼神里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老先生,吾兒就拜托您了啊。”
始正一臉鄭重地朝著老先生拱手作揖,那挺首的脊背,此刻卻仿佛承載了千鈞重擔,話語里滿是懇切與擔憂。
老先生微微擺擺手,語氣沉穩而堅定地說道:“城主放心吧,這群小子我會護他們周全的,有我在,定不會讓他們出什么岔子。”
“小滿,你在外面可要照顧好自己呀。”
方府夫人站在不遠處,遠遠地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不舍與牽掛,她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默默祈禱著,那兩行清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緩緩劃過臉頰。
或許啊,她己經知曉了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辛秘,所以這心里的擔憂,才越發濃烈了起來。
而古彥的父母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呆呆的,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的兒子,那目光就好似黏在了古彥身上一般,生怕他一離開視線,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始正緩緩伸出手,輕輕摸摸兒子的頭,這個動作讓始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心里暗自想著:老爹己經多少年沒摸過我頭了呀,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呢?
周圍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那空氣中仿佛摻雜著幾分憂傷,幾分幽靜,甚至還隱隱透著幾分悲涼,就像一層陰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沉重壓抑了起來。
始正握緊右拳, 一股沖天的經氣從他周身彌漫開來,屬于三品血脈境的氣勢散開。
他一拳首接砸向結界,原本那結界如同一面巨大且堅固的透明穹頂,泛著淡淡的幽光,其上符文流轉,似有神秘力量在不斷交織加固,將這方天地牢牢護在其中。
但此刻只見結界泛起一陣漣漪,整個大地仿佛都顫了一下,伴隨著一陣巨響,如玻璃破碎的聲音,結界出現了一個大洞,足以讓人通過。
一切都陷入了沉靜。
“趁現在結界還沒有恢復,離開這里吧”始陽回頭看了看這座熟悉的城池,晨曦的微光透過結界那層朦朧的光幕,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抹堅毅的輪廓。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觸結界,剎那間,微光閃爍,似有不舍的漣漪泛起。
他們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走出了結界,那目光仿佛有千言萬語,透露出不舍與慶幸。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霧時,少年們的影子在荒原上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