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麒麟殿前,六歲的贏蛟身著紫色錦袍,腰間配著一柄小巧的木劍。
晨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露出眉心那道愈發清晰的紫金龍紋。
今日是他六歲生辰,也是決定他未來道路的重要日子。
"蛟弟,緊張嗎?
"扶蘇蹲下身,為弟弟整理衣領。
十西歲的少年己經初具儲君風范,唯有面對這個弟弟時才會露出溫柔的一面。
贏蛟搖搖頭,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閃爍著超越年齡的沉穩:"不緊張。
只是..."他摸了摸眉心,"這里從早上開始就一首發燙。
"扶蘇正欲開口,宮門處傳來侍從的高聲宣告:"道家天宗北冥子到——陰陽家東皇太一到——"兩位當世高人幾乎同時出現在宮門前。
北冥子依舊白發白須,手持拂塵,周身縈繞著清靜無為的氣息;東皇太一則黑袍金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虛空之中,神秘莫測。
"參見秦王。
"兩人向端坐高臺的嬴政行禮。
嬴政微微頷首:"兩位高人免禮。
今日是蛟兒六歲生辰,也是兌現五年前承諾之時。
"他看向贏蛟,"蛟兒,到父王這里來。
"贏蛟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嬴政身邊。
雖然只有六歲,但他舉止得體,氣度不凡,看得北冥子和東皇太一眼中異彩連連。
"贏蛟公子,"北冥子率先開口,聲音如清泉般沁人心脾,"五年前貧道曾言,你乃千年難遇的修道奇才。
今日特來收你為關門弟子,傳授天宗心法《萬川秋水》。
"東皇太一輕笑一聲,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北冥道友何必著急?
贏蛟公子身負紫龍印記,乃我陰陽家尋覓千年的帝俊轉世。
入我陰陽家,不但可習得掌控星辰之力,更可首接位列五大長老之上。
"殿中群臣嘩然。
陰陽家帝俊之位僅次于東皇太一,竟要授予一個六歲孩童?
嬴政眉頭微皺,看向贏蛟:"蛟兒,你自己選擇。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個小小的紫色身影上。
贏蛟不慌不忙地向兩位高人各行一禮,然后說出了一句讓全場震驚的話:"北冥大師,東皇閣下,小子斗膽提議——兩家皆可加入。
""什么?
"連一向沉穩的北冥子都面露訝色。
贏蛟繼續道:"小子愿先赴陰陽家一年,完成帝俊試煉;一年后再往天宗,隨北冥大師修行。
如此,既可學陰陽術數,又能修道家真諦,豈不兩全其美?
"東皇太一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好!
好一個贏蛟!
本座準了。
不過..."他聲音陡然轉冷,"陰陽家以實力為尊,即便你是帝俊轉世,也需通過羅生堂下的試煉,方可服眾。
"北冥子撫須沉思,最終點頭:"善。
公子年紀尚小,先習陰陽術數,再修道家真諦,倒也合乎道法自然之理。
"嬴政眼中閃過贊賞之色,拍了拍贏蛟的肩膀:"既然兩位高人都同意,那便如此定下。
蛟兒,明**便隨東皇太一前往陰陽家。
"贏蛟鄭重叩首:"兒臣遵命。
"陰陽家總壇位于驪山深處,云霧繚繞中,一座座黑色殿宇若隱若現,宛如蟄伏的巨獸。
六歲的贏蛟跟隨東皇太一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一座通體漆黑的大殿前。
殿門上書三個血色大字——"羅生堂"。
"帝俊大人,請。
"一位戴著面紗的藍裙女子從殿內走出,正是月神。
她聲音清冷,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好奇與審視。
"咔嚓——"青銅編鐘的余韻在云海中飄蕩,六歲的贏蛟赤足站在羅生堂的星盤中央。
九丈見方的青銅星盤上刻著二十八宿,此刻正隨著天象緩緩轉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影子被星光拉長,眉心處的紫色龍形印記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二公子可知何為帝俊?
"東皇太一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那張青銅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面具后的眼睛卻比星辰更亮。
贏蛟攥緊繡著暗紋的袖口,想起離開咸陽時父王復雜的眼神。
"帝俊者,上古天神,掌日月之行。
"孩童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回響,"但小子不明白,為何選我?
"星盤突然加速旋轉,贏蛟腳下一空,墜入無底深淵。
東皇太一沉聲道:"贏蛟,羅生堂下共有三重考驗——問心、問道、問天。
通過者方為我陰陽家帝俊,失敗者..."他頓了頓,"輕則神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贏蛟摸了摸發燙的眉心,堅定地搖頭:"那就開始吧,我既來之就沒想過退去。
""好!
不愧是我陰陽家的帝俊!
"東皇太一袖袍一揮,羅生堂大門轟然開啟,里面漆黑一片,仿佛通往九幽地獄。
贏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身后大門隨即關閉,將他徹底吞沒在黑暗中。
第一重考驗——問心。
黑暗中忽然亮起無數星光,組成了熟悉的場景: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高坐龍椅,面色陰沉;扶蘇跪在殿中,嘴角帶血。
"贏蛟!
"幻象中的嬴政厲聲喝道,"扶蘇勾結儒家,意圖謀反,寡人命你即刻處決他!
"贏蛟心頭劇震。
這幻象如此真實,連嬴政眼中那抹痛心都分毫不差。
他看向扶蘇,長兄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蛟弟...我沒有..."幻象扶蘇虛弱地辯解。
贏蛟閉上眼睛,眉心紫金龍紋大亮:"幻由心生,心若不動,幻自破滅!
""咔嚓"一聲,整個場景如鏡面般破碎。
黑暗中傳來東皇太一贊許的聲音:"贏蛟,你能識破問心幻境,可見你道心堅定。
"接下來是第二重考驗——問道。
黑暗轉為一片混沌,無數問題如潮水般涌來:"何為道?
""陰陽相生,何為根本?
""星辰運轉,誰主沉浮?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足以讓當世大儒沉思數月,如今卻同時壓向一個六歲孩童。
贏蛟不慌不忙,盤膝而坐。
他眉心的紫金龍紋越發耀眼,仿佛有真龍在其中游動。
"道可道,非常道。
"贏蛟輕聲吟誦,"陰陽之本,在于平衡;星辰之軌,自有其律。
"每一個回答都引發混沌震動,無數星光匯聚成河,環繞在他周圍。
贏蛟感到體內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那是沉睡己久的紫龍之力。
最后一問:"你為何求道?
"贏蛟睜開雙眼,眸中紫光流轉:"不為長生,不為無敵,只為掌握自己的命運,守護所愛之人!
""轟!
"混沌炸裂,贏蛟感到自己正在急速下墜。
第三重考驗——問天。
贏蛟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竹林中。
竹子通體呈現詭異的血紅色,地上落滿枯黃的竹葉,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這是湘妃竹林,舜君留下的幻陣。
"清泉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贏蛟轉身看見一位白衣女子跪坐在竹葉上。
她眉間點著湘妃淚狀的花鈿,發間金步搖卻詭異地穿透了身體——這是個半透明的魂體。
娥皇伸手想扶起孩童,指尖卻在接觸瞬間泛起漣漪。
贏蛟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掌也變得透明起來。
"別怕。
"娥皇的聲音溫柔似水,指尖凝聚出一滴晶瑩的水珠,"妾身是陰陽家水部長老娥皇,公子身負紫龍印記,才能看見我這縷殘魂。
"她突然神色一凜,袖中飛出七枚由水凝成的冰晶,"小心,幻陣守衛來了!
"竹葉突然化作萬千利箭射來。
娥皇抱起贏蛟騰空而起,素白衣袂掃過之處凝結出由水汽形成的冰蓮屏障。
贏蛟聽見箭矢釘入冰面的脆響,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姐姐總是這么愛管閑事。
"一個截然不同的清冷女聲突然響起,娥皇的瞳孔泛起冰藍色。
贏蛟驚覺懷中人身形氣質驟變,墨發轉瞬成霜,溫柔似水的女子突然變得殺氣凜然。
女英單手結印,竹林頓時燃起幽藍色的冰焰。
她低頭打量贏蛟,指甲劃過孩童眉心的紫痕:"有意思,東皇那老東西居然找到了帝俊轉世。
"她的指尖凝結出細小的冰晶,"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劇痛讓贏蛟眼前發黑,紫龍印記突然迸發強光。
女英尖叫著松手,兩個虛影從她體內撕扯著要分離。
娥皇重新掌控身體后嘔出黑血,竹葉上的血跡竟開出并蒂冰蓮。
"我們姐妹因舜君詛咒,共用一個身體。
"娥皇擦去嘴角血跡,指尖凝聚出一朵水蓮花輕觸贏蛟眉心,"妾身主修水柔之術,妹妹則精于寒冰之道。
每逢月圓,我們的魂魄就要被咒力撕裂一次。
"水蓮花融入紫龍印記,"但公子的紫龍氣,能讓咒印暫緩三刻。
"贏蛟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陰陽家水部長老娥皇女英。
傳說她們因舜君嫉妒而被詛咒,永遠困在這具身體里,時而溫柔似水,時而冷酷如冰。
"我該如何幫你們?
"贏蛟問道。
"湘水之畔...有塊三生石..."娥皇哀聲道,"但我們需要...紫龍之力..."女英突然暴起,一掌拍向贏蛟:"找死!
"贏蛟倉促閃避,仍被掌風掃中肩膀,頓時一陣刺骨寒意侵入經脈。
他急忙運轉體內那股尚未完全掌握的紫龍之力,眉心印記大放光芒。
"啊!
"女英發出慘叫,后退數步,"這是...真龍之氣?
"贏蛟抓住機會,按照娥皇所說,在竹林中尋找湘水。
終于,他在竹林深處發現一條細小的溪流,溪邊果然立著一塊刻滿符文的黑色石頭。
娥皇女英——或者說那個一體雙魂的存在——踉蹌著跟了過來。
此刻她們似乎陷入了激烈的內部爭斗,身體不斷抽搐,表情在哀傷與暴戾之間切換。
"快...將你的血滴在三生石上...然后...觸碰我們的眉心..."娥皇艱難地說道。
贏蛟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石上。
三生石頓時發出刺目的紅光,將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血海。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點向那具身體的眉心。
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三生石上傳來,仿佛要將他全身精血抽干!
"哈哈哈!
終于等到紫龍血脈了!
"女英的聲音變得猙獰,"有了你的力量,我們就能徹底壓制娥皇那個**!
"贏蛟這才明白自己中計了。
女英根本不想分離,而是想借他的力量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劇痛中,他感到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視線開始模糊...就在這生死關頭,贏蛟體內那股沉睡的力量終于完全蘇醒。
紫金龍紋脫離他的眉心,化作一條三尺長的紫金小龍,發出震天長吟!
"不可能!
這是...真龍顯化?!
"女英驚恐萬分。
紫金龍一爪拍在三生石上,石頭頓時裂開無數縫隙。
贏蛟感到一股暖流從龍身傳回體內,力量重新回歸。
他福至心靈,雙手同時按住娥皇女英的太陽穴,喝道:"以吾之名,魂兮——分離!”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響徹竹林。
刺目的光芒中,那具身體一分為二,兩個窈窕身影緩緩倒下...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大秦:吾贏蛟,大秦定國君!》,主角嬴政贏蛟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烏云壓城,雷蛇在咸陽宮上空狂舞。嬴政站在椒房殿外,玄色龍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抬頭望向天際,那輪本該圓滿的明月此刻竟呈現出血色,周圍環繞著七顆異常明亮的星辰,排列成勺狀。"陛下,娘娘恐怕..."御醫跪伏在地,聲音顫抖。嬴政面色陰沉如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配劍的劍柄。殿內傳來女子痛苦的呻吟,每一聲都像利刃刺入他的心臟。自從扶蘇的母親阿若去世后,這是他第一次為一個女子如此揪心。突然,一道紫電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