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喃喃道:“600號科學研究院,應該是這里啊...”導航顯示這里是SH市晚屏南路600號,可眼前分明是座廢棄醫院,破舊的的大樓墻壁上還留著字體拆除后的印子,能清楚看出曾經寫著“600號精神病院”幾個大字。
這里哪有個科學研究院的樣子?
倒像是個精神病院...那個叫他來的老頭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會也不大正常吧...一周前,陳時被物理系的研究項目組開除了,他是被同事們扛著丟出來的。
陳時坐在路邊,地上散落著他的研究匯報稿。
他看著路上的車水馬龍,罵罵咧咧。
這時,一張和藹可親的老臉出現在他面前,那人給了他一個地址,SH市晚屏南路600號科學研究院。
陳時等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唉,還是回家吧,這里古古怪怪的。
剛轉身要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呵呵呵,你來了啊!”
慈祥的老臉,正是把他叫來小老頭。
陳時納悶,這個人自稱研究院院長,怎么獵頭前臺全親自上,這研究院是有多寒酸?
但他還是恭敬地喊了聲“**。”
陳時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院長,這里怎么寫著精神病院?
"院長依然笑得很是和藹,壓低聲音說:"這里,是科學研究院,精神病院只是這個研究院的名字,呵呵呵…."陳時:“您是說,這個科學院叫做600號精神病院研究院?”
“呵呵呵,聰明!”
說著便領著陳時往大樓走去。
陳時嘟囔道:“這名字怪別致的哈...”陳時眼睛到處瞟,觀察著西處的環境。
這看來確實是座廢棄的精神病院,但是細看,電房,管道,通風設備明顯有改造過的痕跡,看規模確實不像供給民用的。
但是跟現代實驗樓那未來感十足的裝修,處處自動化感應的環境相比,怎么看都很違和吧?
只見一條毛毛蟲從樹上掉落到院長的肩上,院長捏起毛毛蟲,說:“多可愛的小家伙,呵呵呵”,一邊小心翼翼把它放在地上,然后突然一腳踩了上去,地上只余一灘綠水。
接著又轉向陳時和藹地笑著。
把陳時帶進1號樓,院長胡亂指了指,“那是你的實驗室,有什么不明白就…慢慢想明白吧,呵呵呵...”陳時問:“那我項目任務呢?”
“呵呵呵,隨便,自主研究...”說著便轉身離去了。
陳時在后面瞪著鼻孔伸出了爾康手。
陳時之前的項目黃了,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做什么項目。
那就先西處逛逛唄。
走了一大圈,也沒遇到別的研究員,西周只有儀器的電流聲。
陳時發現,這里雖然環境破舊,但是所用的量子計算機,量子光學實驗平臺,極低溫系統,粒子加速器等,都是相當先進的型號。
他走到一條長廊,這長廊盡頭是一道紅色的門,陳時走過去試著推門,發現門是鎖著的。
陳時就地坐下來歇息,隱隱約約地,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突然,一陣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陳時竟坐著睡著了。
睡夢中,他聽到有人用哭腔唱著歌。
聲調詭異又凄婉,不是漢語,不是英語,但感覺聲調里又是有語言邏輯的,應該是一種他從沒聽過的語言。
雖然陳時聽不懂這是什么語言,但凄厲的歌聲透著強烈的魅惑。
不過呢,陳時是個五音不全的,他就覺得吧,不大好聽,別的沒啥感覺。
睡夢中,陳時感覺臉上**的,有粘稠的水滴在臉上滑動。
睜眼一看,**!
一個老頭正以極近的距離,一臉癡迷地看著他!
老頭嘴半張著,滴滴答答淌著口水,鼻子幾乎貼上了陳時的臉。
陳時嚇得一個后仰,差點摔倒。
突然!
一只蒼白極瘦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轉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面無表情,但眼神卻是清晰睿智的,可以推測不是精神病人,這,絕對是個狠角色。
這個狠角色女人,身材高挑,面容美艷,手里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小型電鋸。
陳時忍不住“嗷”地叫了一聲。
那個女人冷冷地說:“你不該來這里的。”
陳時心想,這女人是剛殺完人嗎?
現在是要殺我滅口嗎?
陳時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什么都沒看到,我這就走!”
那女人說“太晚了!”
陳時覺得他要**。
自己的戰斗力他是有數的。
上次打架,還是在公交車上被老奶奶打傷。
別人得知后都夸他能忍,被打的這么慘還不傷老奶奶分毫。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盡了全力反擊的,只是單純的打不過老奶奶...這時,面對看著就是狠角色的女人,陳時嚇得連滾帶爬沖向出口,卻發現大門是鎖死的。
他見門打不開,便只能使勁砸門,邊砸門邊大聲喊道:“救命啊!
**啦!
救~~命~~”看著女人拿著滴血的電鋸。
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他一咬牙,**讓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
陳時突然發出陣陣癲笑:“呵呵呵哈哈哈!
你也喜歡**啊?
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啊!
告訴你,我手上的人命不下白條!
大家交個朋友唄!”
女人翻了個白眼,說:“都跟你說太晚了,這門都鎖了。”
說著刷卡給陳時開了門“你新來的吧?
去自己的實驗室,平時不要靠近紅區。”
尷尬,非常地尷尬。
陳時從地上爬起來,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氣氛,女人卻己經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陳時跟院長說了昨晚的事,當然省略了他被嚇到喊救命的事。
院長笑著說:“那是安心啊!
你真幸運!
呵呵…”陳時迷糊了,問:“幸運?
那個...安心是什么人?
說我***近紅區是什么回事?”
院長輕拍腦門,說:“呵呵呵,忘告訴你了,普通研究員只能在白區活動了啦,可不能去紅區玩兒喲。
你昨天待的那長廊,另一邊就是紅區了。
安心嘛…呵呵…是讓醫學和物理兩界都聞風喪膽的開瓢手啊!
她手術刀一劃拉,天靈蓋就沒了啊!
你看你,都敢靠近紅區了,可天靈蓋還在,可不是幸運嘛!
呵呵呵…她就是知名的腦科專家安心?”
陳時問。
院長說“可不是嘛,呵呵呵…”陳時糊涂了,這么有名的專家,怎么也在這里混?
接著陳時又問起那老頭怎么回事。
院長說:“哦,沒事,那是張伯,我們600號啊,改建后有些精神病人沒有家屬來認領,我便把他們留下來了,他們會幫忙打打雜什么的。
張伯他就是個妄想癥患者,昨晚估計把你看成烤豬頭了吧……”陳時不服:“那好歹也是把我看成唐僧肉吧?”
陳時想起張伯,心里還是毛毛的,下次張伯不會還要吃他吧?
可是接下來的一天,兩天,一個禮拜,都沒再看見張伯。
陳時甚至西處找過,也沒人看見過他。
他想問安心,他總覺得張伯失蹤這事與這個女人有關。
可是想到她那生人勿近的樣子,就算問了,她說的話自己能信嗎?
還不如別打草驚蛇。
深夜,陳時躺在宿舍床上無法入睡。
他在想,一個科學研究院,為什么要以精神病院為幌子?
那個安心,她在紅區都干了什么?
手術?
流這么多血,人還能活嗎?
解剖?
陳時不懂醫,但也聽說過**的血不像活人那樣會噴出來啊。
張伯的失蹤,跟安心有關嗎?
他是看到了不該看的嗎?
所以被...想著想著,陳時腦子里悠然響起那晚夢中聽到的歌聲。
那聲音太真實了,再說,夢會夢到沒聽過的歌和語言嗎?
不會是安心趁他睡著特意唱歌嚇他吧……大姐大有這么無聊的嗎?
一切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