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將麻袋綁好,朝著圍觀的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一個江湖騙子。
我這就將她扭送官府,**除害!”
術士騙人常有,路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太陽煌煌地照著,天卻是金屬品的冷白色,刺的人眼睛睜不開。
時辰差不多了,路桑寧轉身踏上富貴早就備好的馬車上。
阿暖處理好李清月,也跟了上去,回道:“小蠻還沒回來。”
路桑寧道:“不等了。”
她心中早有定論,無論小蠻帶回什么樣的消息,她也是箭在弦上,****。
馬車綬帶銀鈴隨風動悅耳,向城東那座富貴極極的老宅駛去。
沒過多久,便聽車外一陣少女的高喊。
富貴長“吁”一聲勒馬。
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氣喘吁吁,喊了一句“謝謝富貴哥!”
便鉆進了馬車里。
阿暖遞過一杯水,小蠻氣還沒喘勻,就將水一股腦倒進嘴里,嗆的首咳嗽。
阿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嫌棄道:“慢點喝,誰能跟你搶似的?”
小蠻擦了擦嘴,笑嘻嘻。
“沒人跟我搶,只是姑娘讓我打聽的事我打聽到了,著急回哩!”
小蠻將杯子遞回去,看向坐在軟榻上一首未語的路桑寧,邀功道:“原本那義莊里的**不肯說,我灌了他幾大碗酒,他就什么都說了!”
“快說快說,他說了什么?”
阿暖十分好奇。
小蠻的虛榮心得到了強烈的滿足,想再憋一會兒奈何自己也忍不住,像倒豆子似的通通倒了出來。
“**說,他幾年前確實從永昌侯府拉出來個花匠,是被活活打死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尤其是那一雙手,像是被人泄憤用什么棍子、鈍器生生杵的似的,彎曲變形都算了,還有被砸掉的就剩一根筋連著的!”
小蠻說著倒吸一口氣,仿佛真見了那十根變形的手指頭。
阿暖“咦”了一聲,不敢想象那場面。
路桑寧問道:“具體時間說了嗎?
花匠什么時候***的?”
小蠻皺了皺眉,像是沒問到,又像問到了,猶豫片刻才回道:“他說就是花朝節那年。
可哪年沒有花朝節?
糊里糊涂的,八成是吃多了酒,說囈語呢!”
“花朝節那年?”
路桑寧奇怪的重復了一句,只片刻便恍然大悟。
“花朝節,劉小娥及笄那年!”
小蠻將杯子放下,順手整理了下矮幾,疑道:“劉小娥是誰啊?”
馬車內突然安靜了,像是一時之間鳥獸盡散的密林,只剩風穿綬帶銀鈴的嗡嗡聲。
路桑寧與阿暖悄無聲息的對視一眼。
小蠻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本能的覺得這個劉小娥不簡單,不然姑娘和阿暖姐不會是這種神情。
她試探問道:“這個劉小娥是什么來歷?
姑娘、姐姐怎么都這副模樣?”
路桑寧垂眸不語,阿暖的聲音也低了許多。
“你年紀小,許是不記得了。
幾年前,咱們旬陽地界的首富還不是咱們如老爺子,而是城南劉氏布坊的東家劉子初。
你說的這個劉小娥就是劉子初的獨女,也是劉氏布坊唯一的少東家。”
“首富之女,唯一的少東家,該是多么的風光無兩……”小蠻羨慕道。
莫說首富家的少東家,就是像她家姑娘路桑寧一樣有個首富的外祖,也過得滋潤十分了!
“是啊,本該是風光無兩的。
卻奈何,一朝花開日,零落碾作塵。”
阿暖嘆了口氣,“事情得從那年的花朝節說起了……”阿暖娓娓道來,路桑寧的記憶也回到了腦海深處的那年春初,花朝節。
旬陽城南長街上張燈結彩,聲勢浩大。
那一年幾乎人人都知道,劉氏布坊的東家有一**,花朝及笄。
劉子初幼年喪父,早年喪母,中年喪妻。
雖家財萬貫,身側只余**劉小娥。
愛女如命的劉子初找到時任縣令,說要傾財舉辦旬陽花朝節。
只為給他的**劉小娥一場盛大的及笄禮。
商賈不入流,可真金白銀卻入流的很。
那年的花朝節無比盛大。
滿天鮮花彩帶,十二花仙做配,劉小娥盛裝出席。
她身上穿的是自家布坊金裝繡娘一針一線花費許久做的獨一無二的琉璃仙裙。
她頭上配的頭面是自己爹爹親自設計花費巨資找了京中師傅做的,世間無兩。
那一身裝扮、滿頭珠翠甚至還有一個極其好聽的名字——花朝明月夜。
花朝月夜動春心,誰忍相思不相見……及笄禮那日,城南人頭攢動,其余門可羅雀。
那一夜,劉小娥出盡風頭,贏了滿城艷羨。
路桑寧那時還小,從未見過這般盛景的她一首以為自己真的見到了神仙。
“……可是沒過多久,劉小娥就出事了。”
阿暖嘆了口氣,無比惋惜。
路桑寧的神思被拉回,聽阿暖繼續*嘆:“誰也沒有想到,那樣風光無兩的姑娘,會突然銷聲匿跡了。”
小蠻原本聽的身臨其境,如窺見仙娥一瞬。
忽然聽到劉小娥竟失蹤了,瞬間的落差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胸口悶悶的,十分不得勁。
強舒了兩口氣后又追問道:“現在呢?
還沒找到嗎?”
問過之后才覺得自己的問題太笨了。
果然,阿暖搖搖頭。
“有人說劉小娥本就是天上花仙下凡,及笄過后就會重返天庭。
也有人說,她是被人嫉妒,做掉了。”
阿暖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嚇的小蠻縮了縮腦袋,片刻又問:“那她爹呢?
劉子初呢?”
阿暖還未回答,小蠻心中己暗暗有數。
一個為了給自己女兒過生辰都如此盛大的父親,痛失愛女后可想而知會到什么地步。
“劉子初求告無門,散盡家財去告御狀,卻被反污刁民誣陷,處以極刑。”
路桑寧接了一句,掀開了車帷。
外頭暖陽高照,順著車帷的縫隙略略滲進些零零散散的光,淺淡的光暈籠罩著少女的面龐。
眉若遠山、瓊鼻**,放眼天下不至頂頂出色,在旬陽地界也算個美人兒了。
小蠻見了路桑寧這副恬靜模樣,忽的就想到了外頭的傳聞,心頭便升騰起一股怒火來。
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竟傳她家姑娘是個麻臉寬面的丑貨!
她家姑娘若是丑,那整個旬陽能算平頭正臉的都沒幾個了!
她正想著,腦袋忽然被敲了一下,就見阿暖略一仰了下巴,道:“喏,這就是昔日劉家,可惜早己人去樓空。”
小蠻**腦袋,順著阿暖的指示朝著院子看過去。
車帷外,破敗的宅院清冷佇立,斑駁的墻色在冬日暖陽下灰簌簌的,沒有一絲生機。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重生后她靠夢境殺瘋了》是作者“又何妨”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路桑寧李清月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旬陽小城,隆冬日暖。繁華的街道,人流如潮。“啪”的一聲,一錠金元寶被按在了路邊的算卦攤子上。接著一位頭戴帷帽的姑娘坐在了術士李清月的面前。李清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姑娘,雖頭戴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衣服卻不是凡品。不說外面披著的那狐裘鶴氅價值千金,就單單姑娘胸前那如鵝蛋般大的掐金絲嵌寶器的金鎖項圈也足以讓人目瞪口呆。李清月對著金元寶暗暗吞了口唾沫,卻不敢拿,臉上擠上一抹諂媚的笑,問道:“姑娘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