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妖半知X富家少爺南宮天神半知下凡歷劫,投胎為蓮花修煉成妖,恰逢南宮神君下凡渡劫,二神命線牽連,糾纏幾世。
半架空,考據黨求放過,不要考據歷史,謝謝。
----------------------朝代末期,****,再加宦官專權,加重賦稅,****,百姓們食不果腹,哀聲載道。
百姓無糧可食,餓到極致時**而分食,人肉與牲畜別無二致,到處皆白骨累累。
空氣中彌漫著爛肉腐蝕的臭味,半知不得不用法力凈化周身的空氣。
他端坐在蓮臺上,本體下一尾錦鯉游來游去。
半知抬頭望天,看似艷陽高照的天空飄著濃重的怨氣,皆是死得心有不甘的怨靈。
半知化形己有百年,其中朝代由盛走向衰,天道使然,更替不休。
沒過多久農民**爆發,以李自成、張獻忠為領袖的**軍**,規模不斷擴大。
戰亂起,死人骨成堆,路旁皆有無人葬的無名尸。
山中百姓吃空了大山,再無可食之物,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至極。
山中常有**骨,半知每每看到皆會挖個坑將**安葬,使其塵歸塵,土歸土。
后來**越來越多,他挖的坑也越來越多,臨近他本體所在的池塘周遭埋滿了死人。
天道允許人間朝代更替,他一個妖精無法干涉。
能做的只有讓這些無辜百姓的**入土為安。
這一日與往常并無不同,碧藍如洗的天空中艷陽高懸,半知面無表情的將一具**埋入土中。
這時一隊人馬自遠處而來,半知隱身飛入本體,只聞馬蹄聲越來越近。
馬蹄聲突止,一位中年男子翻身下馬,高聲喊道:“這里有一池水塘,在此休息片刻,再行趕路。”
半知透過層層蓮花瓣看到那男子聲止后,一輛馬車悠悠停下,一年輕女子抱著襁褓下了馬車,那女子面色蒼白,身如枯槁,半知看出她己是將死之人。
襁褓中不時會傳來嬰兒的哭聲,那女子輕聲哄著,可哭聲不止。
戰亂年代,人人不能飽腹,女子又病弱如此,自是沒有奶水哺育嬰兒,嬰兒受餓只得大哭不止。
待一年長一些的婦人從馬車上端下一碗米糊糊,一點一點喂入那嬰兒口中,哭聲才止了。
那男子見池塘有蓮花,猜想水中定有蓮藕,若摘了來可為他們一家老小飽腹。
男子脫靴下水,雙手于池水中摸索。
挖了幾節藕上來,他正欲上岸時發現水中有一紅蓮隱藏于碧葉間,不由得看癡了。
他走近紅蓮,動手將其從根部挖出,帶著紅蓮匆匆上了岸。
半知坐在蓮臺中,看著這面黃肌瘦的男子將他本體挖出,依舊沒有表情,也沒有阻止。
他信其中自有緣分。
那男子將紅蓮放在一水盤中精心呵護,他從未見過這般如火如荼的蓮花,猜想其定不是凡物。
可惜他肉眼凡胎看不清,紅蓮確不是凡物而是妖。
蓮藕暫時止住了饑餓,他們再次踏上路程。
紅蓮隨著車隊離開之際,池塘中的錦鯉化作一縷神魂緩緩沒入馬車里年歲稍長的婦人身上,那眼神渙散的婦人悠然變得雙目炯炯有神,灰白的皮膚漸漸有了血色,周身的死氣緩緩褪去。
他們一路北上,行至順天府安了家。
南鴻自一傾家蕩產的賭徒中低價購置了一處宅院,那賭徒急著還賭債才將這豪華的祖宅****,倒是便宜了南鴻。
宅中正有一花池,南鴻將挖來的紅蓮栽種在此。
半知心無所托,身在何處便是家。
自此南家在順天府落地生根,繼續做起了錢莊生意。
剛搬進新宅不到一個月小翠撒手人寰,留下兒子南宮與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南家本是應天府的富商,世代相傳,到南鴻這一代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
他娶了應天府尹的妹妹為妻,妻喚林阿姑,因其名與南鴻祖輩有不敬,遂改名林阿古。
自此錢莊生意更是蒸蒸日上,錢財如水般流入。
成婚兩年后阿古生下兒子南鈺,許是人不可**,南鈺生而來便有先天不足之癥,全憑藥罐子吊著一口氣。
南鈺十八歲那年,差點一命嗚呼,請遍了全城名醫皆是束手無策,一游方道士進來討水,為報答南家贈水之恩,為南鈺卜了一卦,稱可用沖喜暫保其性命。
南鴻見兒子進氣少出氣多,隨時都會駕鶴西而去的架勢,便聽了那游方道士的話,權當死馬當活馬醫。
尋了最好的媒婆為南鈺說親,卻無一成功。
高門大戶自是不愿將自家閨女嫁給將死之人,不顧忌門當戶對一說,也沒有窮人將女兒賣進南府,世道亂,人肉可果腹,窮人家的孩子多數進入了大人肚子里。
一籌莫展之際,管家的女兒小翠稱愿意嫁給少爺。
小翠比南鈺小一歲,自幼便照顧少爺的起居,她早對南鈺芳心暗許。
礙于身份只能明月照溝渠的空相思,眼下卻給了她機會。
南鈺本不愿小翠錯付終身,嫁給他這個將死之人,拗不過小翠對他的一腔深情,更是感動于小翠的有情有義,這才應下了這門婚事。
免去了三媒六聘的繁瑣禮俗,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擺了幾桌宴席,這婚就成了。
說來奇怪,成婚后南鈺身體漸有好轉,三個月后再傳喜訊,小翠懷孕了。
南家籠罩在喜悅中,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誰承想噩耗來得措手不及,小翠懷有身孕六個月時,南鈺與世長辭,魂歸地府,原來那所謂的好轉也不過是回光返照。
小翠本就對南鈺情深,一時無法接受深愛之人離世的事實,哭丟了半條命,阿古勸她念在腹中南鈺的骨血這才堪堪留住性命。
小翠生了孩子不到滿月又遇農民**,應天府無法待下去,全家只得北遷,一路舟車勞頓,小翠身心俱疲,沒過兩**穩日子便追隨丈夫而去。
喜慶的紅色燈籠變成了白色,整個南府透著哀傷。
南宮似是察覺到唯一的血親也離他而去,身在襁褓的嬰兒哭的驚天動地。
阿古抱著南宮輕輕呢喃:“我苦命的孫兒呦。”
自此南宮由阿古親自帶著,親手教導這個苦命的孫子。
南宮五歲那年,南家再添風霜。
南鴻當初遷到順天府是考慮最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現下世道動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李自成喊出“均田免賦”的**,大量的農民加入**軍,最終攻入順天府,而**皇帝不愿做**奴,在煤山自縊。
新的朝代新的君王,老百姓盼著的好日子卻遲遲沒有到來。
依然戰亂不斷,百姓流離失所。
世道不好,生意難做,南鴻心力交瘁,吐了一口血后一病不起。
纏綿病榻幾個日后,南鴻永久的閉了眼,一句交代也沒留下。
阿古哭紅了雙眼,所有重擔落在了她一個婦人身上。
半知看著院中的燈籠再次變為白色,他猜想是有人離開了。
他現在不能離本體太遠,整個南家還是能任由他隨意活動的。
半知隱身立在靈堂前,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飄蕩在半空中南鴻的靈魂與他西目相對。
南鴻一眼便認出了他,是自己挖回的那朵紅蓮,他來不及想這朵紅蓮是何方神圣,只是急著托孤。
嘴巴動了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南宮……照顧……好”索命的使者來的很快,一甩索命鏈將他的魂魄拘住,再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看到了不遠處的半知,沒有理他,只是拘著南鴻的魂魄快速走了。
六界各有規矩,互不干涉。
況且他們自半知濃厚的妖氣中隱隱嗅到了神息,保不準是哪個大神下來歷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辦好分內的事就可以了。
半知愣是從南鴻不連貫的話中聽出了他的良苦用心,是托他照顧好南宮。
半知回到本體上,坐在蓮臺上出神。
一道小小的身影趁著大家都在忙碌南鴻的喪事偷偷跑來花池,他看到坐在蓮臺上的半知,觸動到了小小的靈魂。
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半知,南宮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人,一身紅衣襯得他皮膚白如凝脂卻又微微透紅,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右眼處有一紅蓮紋身,栩栩如生,精致的五官像是精心雕刻過一般。
南宮眨著忽呼扇呼扇的大眼睛問道:“漂亮姐姐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
稚嫩的聲音將半知出走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詫異的看向那孩子。
他認識這個孩子,正是南鴻的孫子南宮。
半知嘴唇微抿,沒有回答南宮的問題。
見半知不語,小小的人兒向前走著,他想碰觸這美麗的人,嘴里還說著不符合他年齡的話。
“你好漂亮啊,姐姐。”
“等我長大了,你嫁給我好不好?”
半知清澈懵懂的眼睛里露出不解,他不懂南宮話中的意思。
南宮一路向前,未注意到腳下己無路,撲通一聲落入了池水中。
半知見狀,速入水中將人撈起,即便他速度足夠快,南宮還是嗆了水。
慌亂地腳步聲由遠處向這邊跑來,半知只好隱了身形,他見那孩子由跑來的仆人抱走,復又坐回蓮臺中打坐。
他偷偷去看過那個孩子幾次,因落水引起了風寒,接連幾日高燒不退。
半知看著因發燒嘴唇都泛著黑紫色的孩子,抬手落在孩子的腦門上,為他注入一點靈力。
南宮退燒了,卻沒了之前的記憶。
阿古恐自己的孫子再出一點意外,命人鎖了花池所在的院門,自此南宮再沒有去過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