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線在暴雨中扭曲成一條泥濘的巨蟒。
凌九霄駕駛的改裝路虎碾過經幡殘片,車載收音機突然發出指甲抓撓金屬的雜音。
后視鏡里,陳默看見自己鎖骨處的尸斑己蔓延成北斗七星狀。
"你祖父的包裹。
"姜晚從防水密封袋里抽出一本裹著人皮的筆記本,"這層包書用的不是羊皮,是漢代方士煉制的陰榖紙——用難產而死的胎盤鞣制而成。
"陳默胃部抽搐。
當他翻開扉頁,干涸的血手印突然滲出新鮮的血珠。
那些血珠像活物般在紙面游走,拼湊出祖父工整的鋼筆字跡:"見血方顯真言,默兒,莫信活人。
"凌九霄突然急剎。
車燈照亮前方塌方的山體,泥漿里半埋著具青銅棺槨。
棺蓋表面鑄滿人面蛛浮雕,縫隙間垂落著幾十根電纜,末端連著帶倒刺的青銅探頭。
"有人在用特斯拉線圈給古棺充電。
"姜晚戴上絕緣手套,光譜儀顯示棺槨表面電壓高達3000伏,"這些饕餮紋在通電后重組成了三星堆文字——開者見嗔。
"陳默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尸斑。
祖父筆記第三頁的血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九七年科考隊進洞前,給每人都種了守宮砂。
"他猛地扯開姜晚的衣領,后頸赫然有枚朱砂痣。
"你干什么!
"姜晚的考古錘抵住陳默咽喉。
"當年隊里也有個姓姜的攝影師..."陳默的瞳孔在雷光中收縮,"他在失蹤人員名單上的編號是047,而你剛才調試設備時,輸的密碼就是047。
"暴雨砸在車頂的聲響突然消失。
凌九霄的短刀抵住陳默后心,刀身映出后方樹林里十幾個紅外線瞄準點:"精彩,但你們最好先看看這個。
"青銅棺槨的縫隙里涌出瀝青狀粘液,遇雨水膨脹成半透明薄膜。
陳默看到薄膜里包裹著個戴防毒面具的現代人,他胸前的徽章正是祖父工作證上那枚斷成兩截的龍紋院徽。
"是**琥珀。
"姜晚的鑷子剛觸及薄膜,那具"**"突然睜開雙眼。
防毒面具的目鏡后,灰白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喉嚨里發出老式電報機的噠噠聲。
凌九霄突然甩出六枚銅錢,在泥地上擺出井卦陣型。
銅錢接觸地面的瞬間,陳默聽到地下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
二十米外的山壁轟然開裂,露出條人工開鑿的甬道,洞壁鑲滿正在發光的魚形青銅燈。
"這才是真正的318國道。
"凌九霄用刀尖挑起塊帶齒痕的人骨,"五十年代測繪隊留下的引路標,被泥石流沖出來了。
"陳默的太陽穴突然劇痛。
祖父筆記在膝頭自動翻到第七頁,泛黃紙頁上浮現出由血珠繪制的溶洞剖面圖。
當他觸碰到某處鐘乳石標記時,姜晚突然按住他手腕:"別碰!
你指腹在滲血!
"那些血珠順著紙頁紋路注入圖示,整張地圖突然立體隆起,形成個微型沙盤。
陳默看到自己的一滴血正在沙盤上滾動,在代表暗河的位置凝成珊瑚狀結晶。
"血礦圖..."姜晚的呼吸變得急促,"這是西周礦奴用溶血病患者的血液繪制的立體地圖,只有特定遺傳基因攜帶者的血液能激活!
"凌九霄突然扯開陳默的衣襟,尸斑覆蓋的胸膛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熒光綠的經絡圖:"難怪老爺子要在你身上種尸蠱,這是**密碼本啊。
"后方樹林傳來樹枝斷裂聲。
陳默看到十幾個戴儺戲面具的黑影正在逼近,他們手持的并非**,而是類似曾侯乙編鐘的青銅法器。
當首之人搖動鐘錘,陳默鎖骨處的尸斑突然開始灼燒。
"閉氣!
"凌九霄甩出煙霧彈。
陳默在濃煙中被姜晚拽進甬道,身后傳來法器碰撞的詭異音律。
那些音符具象成閃著磷光的毒蜂,撞在青銅燈盞上炸出青紫火焰。
"是陰鑼衛。
"姜晚邊跑邊往洞壁撒朱砂,"明代錦衣衛培養的掘墓特種兵,他們手里的喪魂鐘能激發尸蠱毒性..."陳默的鼻腔突然涌出鐵銹味。
在拐角處的青銅鏡前,他看見自己背后趴著個透明人影——那分明是拍賣會上自燃的拍賣師,此刻正用焦黑的手骨在他背上刻寫甲骨文。
"別看鏡子!
"凌九霄的刀風擦著陳默耳畔飛過,銅鏡應聲碎裂。
鏡片落地時,陳默聽到祖父的嘆息從地底傳來:"默兒,你己踏進尸解仙的棋盤了。
"
小說簡介
《九器尸章》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小姜愛吃魚”的原創精品作,陳默凌九霄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陳默的手指在玻璃展柜上結出薄霜,拍賣會冷氣開得像是要凍結時間。展臺上那尊巴掌大的青銅鈴鐺布滿綠銹,但鈴舌表面卻詭異地泛著水銀光澤。他下意識摸了摸沖鋒衣內袋——祖父火化時,骨灰里也滾落過同樣質地的金屬碎片。"起拍價八十萬!"拍賣師敲響木槌的瞬間,陳默突然耳鳴。那聲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生銹的青銅器,他看見前排穿貂皮的女人后頸滲出墨綠色汗漬。"八十五萬!"身側穿唐裝的老者舉牌時,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