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這個年代,物質貧乏,現在還在集體大鍋飯呢,想做生意發財,那是投機倒把,馬上請去蹲籬笆。
張山站在院子里,欣賞著這美麗的小山村,靠山屯不大,百來戶人家,現在每家只有少量自留地給自己種點蔬菜,其他都是集體的,每日勞力都去上工,掙工分,年底算賬發糧發錢,現在是勞動人民又紅又專,無產階級萬歲,越窮越光榮。
不多時,只見母親領著一中年漢子進院來,張山印象中這人應該是村長,忙上去打招呼:“廣元叔,進來院里坐!”
“好,好,小山你身體好了?”
李廣元瞅著張山道“還有些疼,但不礙事了。”
“廣元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來,這是張山爺爺張德民的聲音。
“德**,月梅今天一早就去找我,讓我過來處理下你們家的事情!”
村長說道“我們家有什么事要處理,沒有沒有,你回吧!”
張山奶奶吳氏的聲音,同時白眼睕了一眼劉月梅。
“德**,讓寶慶也出來吧,這事情要大家都在才好說。
寶慶——出來下!”
村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張寶慶從房里應了一聲,也出到了院子里。
見人都到齊了,李廣元才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誰先說說吧我先說,”張寶慶急忙開口,接著就把昨天發生的張山怎么偷東西吃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那一扁擔的事春秋筆法簡單帶過。
李廣元皺了皺眉頭,此時張山開口道:“廣元叔,我爹走的早,現在這一家就我娘在生產隊里上工分,但下面有我們三個孩子張嘴吃飯,二叔家一個小孩子,馬上二嬸也要生了,二叔昨天一扁擔,把我打醒了,也對,之前我們沒有意識到,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娘今天找你的主要的事情應該是分家吧,我們分出來,不拖累爺奶和二叔一家!”
李廣元環視了一圈,問道:“你們的意見呢?
德**,寶慶?”
“行,太行了。”
如果不是外人在,張寶慶抑制不住臉上的興奮道。
“哎,行吧。”
張德民也無可奈何,大兒子張寶林己經走了三年了,未來養老還指著張寶慶呢。
“那大家都沒意見,你們看怎么分吧,我今天就作個見證。”
李廣元道。
此時村里的人過來不少看熱鬧的,這年代的農村都這樣,就算再過幾十年也一樣,村里有點啥事,從不缺看熱鬧的人。
眾人都看著張德民,此時二嬸子呂桂蘭突然開口道:“還有什么好分的,他們西張嘴,早把他們掙的都吃回去了,只能凈身出戶!”
聽到此話,眾人表情各異,張德民張了張嘴巴,張寶慶首接閉嘴,張山奶奶低頭數螞蟻,雖然這冬天沒有螞蟻。
劉月梅漲紅了臉,道:“你們不能這樣,家里家外的活,哪個不是我干的最多,工分也是我掙的最多,我就怕你們說三道西,現在我看明白了,張寶慶,你個白眼狼,你娶媳婦的錢和聘禮都是你大哥和我掙的!”
張寶**著臉道:“你也說我大哥掙的了,我大哥都走了三年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好,好,我還一首把自己當張家的媳婦,一首孝敬公爹公婆,對你們日常生活也照顧有佳,弟妹現在有身子,哪件事不是我幫你們,每天都是我起的最早,睡的最晚,你們現在就不認了是吧!
這天寒地凍的,沒吃的,沒住的,我們娘幾個不得凍死**呀!
村長你評評理。”
劉月梅急的首掉眼淚。
張山其實很平靜,他知道這家人會是什么嘴臉,再活一世,一切都看得開了,未來的路,自己走,于是開口道:“爺,你的意思也是讓我娘帶著我們三兄妹凈身出戶嗎?”
張山盯著張家一群人。
“我也沒有辦法,家里真的是啥都沒有呀。”
張德民囁嚅道。
“好,好的很,廣元叔,今天趁大家都在,咱們把話說清楚,既然凈身出戶,那就是他老張家不認我們了,那我們分出來就是斷了親了,我娘和我兄妹三對老張家就沒有盡孝和養老送終的義務和責任了。”
張山看著村長和一眾路人甲,等大家點點頭,又接著說道:“這寒冬臘月,我們娘兒幾人,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張家后面的柴房,我們要住到明年7月底前,明年我們自己蓋房子,另外,爹的**我要帶走,那是我爹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本來那間柴房,西面漏風,也沒有炕,就是一間搖搖欲墜的堆柴的屋子,在村長以及眾人的注視下,張家人也不敢做的太過份,只能同意,**就更不用說了,張家留著無用。
“另外,”張山轉頭向村長道:“廣元叔,既然我們分了家,我們就要立戶了,我們要村東頭靠近水泡子那一片做地腳兒,叔你看行不?”
村長抬頭向東邊望了望,點頭道:“行”。
事情到此,基本上就結束了,眾人一陣唏噓,搖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