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房里的血腥瑪琳琳蕭絕踹開書房鎏金銅釘門時，蘇綰正握著豬膀胱給**血壓計打氣。

夕陽透過茜紗窗，把解剖臺上的貍貓**照得像份失敗的仰望星空派，檀木書架上《孫子兵法》和《人體骨骼圖解》相親相愛地挨著，空氣里飄著桂花香混酒精的詭異雞尾酒味。

"本王的兵符呢？

"玄鐵劍"當啷"劈開黃花梨桌案，驚飛了正在偷吃酒精棉球的信鴿。

蘇綰頭也不抬地舉起鑷子："第三層暗格，壓在那疊邊境布防圖下面——順便說您這暗格設計得不行，連我們市局**室的儲物柜都比這安全。

"她指尖銀光閃爍，從貓胃里夾出團黏糊糊的東西，"王爺該管管廚子了，這貍奴吃了摻水銀的胭脂鵝脯，難怪最近廚房鬧鼠患。

"蕭絕瞇眼看著琉璃盞中晃動的紫色液體。

三天前這女人說要"改善居住環境"，結果把他珍藏的西域葡萄酒全蒸餾成了刺鼻的"消毒水"，現在那堆琉璃器皿上還貼著"75%乙醇"的鬼畫符。

此刻她挽著男子發髻，雪白襦裙濺滿血漬，倒比穿嫁衣時順眼些——如果忽略她腰間別著的三把剔骨刀的話。

"太后壽宴在即......""停尸房規矩，閑雜人等禁止進食。

"蘇綰突然將手術刀抵在他喉間，刀尖還挑著半片魚膾。

廊下傳來碗碟碎裂聲，端著參湯的嬤嬤僵**體雕塑——那尾鯉魚眼珠渾濁得像八十歲老翁，鰓蓋泛著詭異的靛青色，儼然是條重金屬搖滾魚。

蕭絕的喉結在刀尖下滾動："王妃是要弒夫？

""我是在教您生物課。

"蘇綰手腕一翻，魚膾穩穩落進琉璃盞，"這魚中了孔雀石綠的毒，吃下去輕則腹瀉重則變異——您想變成綠巨人還是哥斯拉？

"窗外突然傳來"撲通"一聲。

兩人轉頭望去，只見偷聽的暗衛大頭朝下栽進荷花池，手里還攥著啃了一半的芙蓉糕——正是今晨廚房給各院送的茶點。

子時更鼓響起時，蕭絕在書房梁上找到了自己失蹤三天的暗衛首領。

年輕侍衛被扒得只剩中衣，胸口畫著朱砂勾勒的穴位圖，蘇綰的狼毫筆正戳在他"膻中穴"上，旁邊批注：心脈阻滯，建議針灸加廣場舞。

"王妃如何得知......""你靴底沾著蒲黃與血余炭——太醫院止血方的劑量，夠給大象接生了。

"蘇綰突然掀開蕭絕的蟒袍，指尖按上他肋下舊傷，"箭毒木的麻痹感，每逢陰雨天會蔓延到指尖吧？

建議少**多補鈣。

"月光突然被烏云吞噬。

蕭絕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博古架上，掐絲琺瑯瓶嘩啦啦碎了一地。

蘇綰吃痛松手，羊皮卷滾落展開，畫著奇形怪狀的金屬管——那是她憑記憶繪制的簡易離心機，標注著"搖一搖更健康"。

"王爺可知血液會唱歌？

"她突然輕笑，染血的指尖劃過蕭絕掌心生命線，"溶血時像碎玉，凝血時如裂帛。

給我三個月，還你一支不會顫抖的執劍手——當然，要收診金的。

"五更天時，暴雨再次傾盆而下。

蘇綰望著蒸酒器上凝結的水珠，忽然想起今晨廚房送來的冰鎮楊梅漿。

那雕花銀碗邊緣沾著的靛青色粉末，和鯉魚鰓中的毒物如出一轍，像極了前世鑒證科新來的實習生打翻的熒光試劑。

"王妃！

西跨院出事了！

"侍女尖叫劃破黎明，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尖**。

蘇綰抓起**橡膠手套沖進雨幕——那是用二十個豬膀胱縫制的，此刻在雨中膨脹得像群憤怒的水母。

她沒看見身后蕭絕從袖中抖落的金絲楠木盒——里頭躺著與她耳后紋路完全一致的圖騰玉牌正與她耳后紋路共鳴，發出蚊子哼哼般的震動。

跑到月亮門時，她迎面撞上狂奔的管家。

老頭懷里抱著個青花瓷瓶，瓶口伸出半截慘白的手，無名指上戴著的翡翠戒指格外眼熟——正是今早來送楊梅漿的丫鬟春桃。

"讓讓！

讓讓！

"蘇綰一個漂移閃過管家，橡膠靴在青石板上滋啦作響，"這瓶子里裝的是腌蘿卜還是人體蜈蚣？

"沖進西跨院廂房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吹了聲口哨。

檀木屏風上濺滿可疑液體，八仙桌擺著三碗喝了一半的銀耳羹，地上躺著兩個口吐白沫的嬤嬤，還有個正在拿腦袋撞柱子的丫鬟——活脫脫大型古代喪尸片現場。

"都別動！

保護現場！

"蘇綰掏出**噴霧器，把高度酒噴得到處都是，"那個撞柱子的，對，說你呢！

撞柱子角度不對容易得腦震蕩，建議換個軟墊！

"突然有人拽她裙角。

蘇綰低頭，看見個滿臉疹子的小廝正口齒不清地嘟囔："鬼...鬼手觀音索命......""錯，是美少女戰士救場。

"她掰開對方眼皮看了看，"過敏反應，誰給他喂了花生？

"說著從袖中掏出針管——那是用鵝毛管和魚鰾組裝的簡易注射器，"來，姐姐給你打一針腎上腺素plus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