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哥哥……”少女羞答答的推門進來。

少女名叫關寶珍，雪***，看著柔弱風一次就倒，別人多說一句她就臉紅，別人說重一句她就流淚，是人風吹的美人燈芯兒。

兩人打小在院子里長大，卻也是沒有說過幾句話。

張鳳城在床上一把子坐起來，“珍珍啊，你，你……有什么事？”

關寶珍抬頭，含情脈脈，羞澀的提議：“睡一個？”

“啊，什么？”

張鳳城聽不明白，這是啥意思？

“不睡啊！”

少女臉色變了，又落寞，又傷心：“那就算了！”

身子一扭，就要離開。

手比腦子快，一把抓住了少女的肩膀：“睡，誰說不睡誰就是個棒槌！”

說完，張鳳城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

正準備解釋，少女軟綿綿的身體靠過來，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不會啊，鳳城哥哥，你會嗎？”

“我會！”

完全不會的張鳳城硬著啥也要說會啊！

男人，這時候就沒 有一個舍得說自己不會的！

“哦哦哦哦哦……”少女的破碎的低泣響半個小時……“啊！”

張鳳城充滿力量的一個結束語，一切，終歸于平靜。

抱著懷里的少女，心情美好的像是要飛起來！

誰能想到他今天普普通通下個班，普普通通吃個午飯，普普通通躺在床上午體一會兒，就普普通通和鄰居關寶珍打個招呼，居然還能有這種艷遇！

**棚，破爛床，美女逼他入洞房！

說出來別人都不相信！

他自己都很難相信。

他想點根煙，平緩一下心情！

但沒煙，看著少女溫柔的模樣，他俯下身，抱著少女，還想再來一回。

“砰”門被人用力推開的時候，兩個人還跟連理枝一樣，緊緊抱在一起。

應該做的，不應該做的，全都做過了，甚至無比的享受。

“不要臉的東西！

你居然真的在這里！”

一個穿著破棉衣的老**，肥嘟嘟的一張老臉，腰間系一根藍色的繩子，一腳把門跺開，估計沒有估量門板這么硬，抖著腿進來，走了兩步，腳一軟，先給他們跪下來了。

見鄰居奶奶行如此大禮，張鳳城驚懼無比，他翻身坐起來，眉眼俱是驚色：“寶珍，快穿衣服！”

一邊將她的襯衣扔給她，一邊將自己的襯衣找出來穿上。

少女光著胳膊接過衣服，哆嗦著套不上。

“你這個**，你居然敢睡我家大丫頭！”

關老**好不容易顫著腿爬起來，張鳳城己經找到短褲套起來了。

回頭一看少女還在哆嗦，急著道：“趕緊穿啊。”

少女兩眼汪淚，趕緊聽話的把衣服往身上套。

“來人啊，抓**啊！”

關老**一把將棉衣抱在懷里，退了一步在屋門口，大喊大叫起來。

一會兒，大雜院二十二戶，百多號人，正是北小年下午響，多半都在家，老**一呼，一群人都湊熱鬧的過來，將門圍上了。

張鳳城閉了閉眼睛，知道這下子完了。

關寶珍連褲子都沒有穿上！

“祖宗，快穿褲子，快點。”

關寶珍眨著大眼睛，流著眼淚，她也想穿，可是這死手不聽話啊！

關老**見人多了，才敢進去，撲上去對著張鳳城又打又掐，張鳳城只來得衣穿著一條短褲，而且還是打著補丁的短褲，實在不敢出來，又不敢拉著棉被擋著，只能生受著。

----------------------------“小梅子，趕緊起來，你大兒子被人捉奸在床了！”

熟悉的聲音將馬春梅從昏沉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土墻和褪色的年畫。

這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還有年輕時的老姐妹施金花那張黑瘦的馬臉！

多么親切的一張臉啊，細長又透著喜氣，黑里透著紅，紅里透著黑，皮膚光滑得不見皺紋。

馬春梅捧著施金花的臉，啪嗒一聲在她臉上親了個響亮的吻："老姐姐，多少年沒見了，可把我想死了！

"說來也怪，馬春梅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俱全，有兒有女，家里十幾口人。

可到老了，她最懷念的竟是這個老姐妹施金花。

這不僅是情感寄托，更是心理依賴。

施金花被親得老臉通紅，扭捏著翻了個白眼，粗獷的聲音也變得羞答答地：“小梅子你作啥妖呢，親得人怪臊得慌！”

馬春梅愣住了。

這是活人吶！

她掐了施金花一把。

“哎喲！

小梅子你發什么癔癥！”

施金花疼的一咧嘴！

知道疼就好！

她、她這是真的重生了！

馬春梅眼里頓時涌出歡喜的淚花，跌跌撞撞沖出廚房。

堂屋墻上掛著的日歷明晃晃寫著：1977年2月10日，北方小年夜！

還有七天就過年。

正是這年除夕夜，丈夫張志東喝多了酒逞能，非要騎自行車去買年貨，結果栽進巢湖再沒起來。

當時巢湖百姓怨聲載道——全市的飲用水源，倒讓這憨貨獨占了去。

打撈隊折騰了三天三夜，連片衣角都沒撈著。

有人說他沒死透，是跟人私奔了。

可往后的漫長歲月里，她再沒見過張志東，想來這個***是真喂了魚。

此刻的馬春梅才三十八歲。

大兒子張鳳城二十一歲，眼下正被人堵在被窩里。

二兒子張民富十九歲，剛在供銷社謀了份臨時工。

三兒子張國強十七歲，成天在街上晃悠，被居委會追著要下放。

大女兒張如意十五歲，中考落榜還想復讀。

外人笑馬春梅是"兩年一胎專業戶"，其實她懂些中醫，特意算著日子避孕。

首到生夠西個才灌了丈夫絕子湯——自打給張志東下藥那日起，她就再沒把這人當丈夫了。

如今這短命鬼還剩七天陽壽。

這次，她可不會讓張志東先走。

要死也得她先死，把這爛攤子甩個干凈！

然后帶著大兒子大媳婦一起離開這個**家！

雖說眼下小兒女都還正常，可她的慈母心早凍死在那年的雪夜里了。

施金花著急地道，“你今天怎么了，這么不對勁，磨蹭個啥，趕緊的！

你家鳳城和老關家閨女被人堵炕上了！

你再不去，那邊就開了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