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醫(yī)正在用竹片**簡易壓舌板，突然聽見村東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她扔下手中的工具沖出茅屋，只見幾個村民抬著副臨時扎成的擔(dān)架狂奔而來，擔(dān)架上的人渾身是血，右腿褲管己被染成黑紅色。

"閃開！

讓林姑娘看看！

" 趙鐵柱的好友大牛扯開嗓子吼道。

林小醫(yī)這才認出傷者正是前日那個嬉皮笑臉的獵戶。

此刻他雙目緊閉，嘴唇泛青，右腿從大腿到腳踝布滿爪痕，最深的一道幾乎可見白骨。

"快抬進屋里！

" 林小醫(yī)迅速做出反應(yīng)，"燒熱水，拿烈酒，還有上次剩下的金瘡藥！

"村民們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林小醫(yī)剪開趙鐵柱的褲腿，撲鼻的腐臭味讓她皺眉 —— 傷口己經(jīng)嚴(yán)重感染，暗紅色的膿液混著凝固的血塊，爬滿整個右小腿。

"這是野豬獠牙劃的。

" 大牛在一旁解釋，"鐵柱非要去追那頭受傷的野豬，結(jié)果被拱下了山坡..."林小醫(yī)顧不上責(zé)備，先用鑷子清理壞死組織。

當(dāng)酒精棉球接觸傷口時，趙鐵柱猛然抽搐著醒來，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衣袖。

"忍著點。

" 林小醫(yī)按住他不斷掙扎的身體，"我得把腐肉刮干凈，否則會得敗血癥。

"趙鐵柱含糊地哼了一聲，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林小醫(yī)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終攥著什么，湊近一看，竟是半塊帶血的玉佩。

"這是...""我**遺物。

" 趙鐵柱咬牙道，"被野豬撞碎了..."林小醫(yī)不再追問，專注地處理傷口。

當(dāng)她撒上**的云南白藥時，趙鐵柱突然悶哼一聲："這藥... 味道真沖。

""能保命就行。

" 林小醫(yī)白了他一眼，"接下來半個月別下床，否則傷口會裂開。

"趙鐵柱卻咧嘴一笑："姑娘，你這兇巴巴的模樣倒像極了我娘。

"林小醫(yī)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加快包扎速度。

這時，周小娥的貼身丫鬟小翠突然闖進來："林姑娘，我家小姐有請。

""沒看見我在救人嗎？

" 林小醫(yī)頭也不抬。

"周小姐說，要是您不去，她就親自來給趙鐵柱治傷。

" 小翠陰陽怪氣地說。

林小醫(yī)嘆了口氣，吩咐大牛照看好趙鐵柱，跟著小翠來到周家大院。

雕梁畫棟的宅院里，周小娥正坐在葡萄架下品茶，面前擺著一套精美的青花瓷茶具。

"聽說你救了趙鐵柱？

" 周小娥慢悠悠地攪動著茶湯，"王郎中說他這條腿保不住了。

""我會盡力。

" 林小醫(yī)簡潔回答。

"盡力？

" 周小娥冷笑，"你知道趙鐵柱為什么冒險去獵野豬嗎？

" 她忽然抓起茶盞砸在地上，"因為他說要攢錢給你買胭脂！

"林小醫(yī)愣住了。

回到茅屋時，趙鐵柱正閉著眼睛假寐，床邊放著個粗布包裹。

她打開一看，里面是半只野山雞、兩串野果，還有塊繡著歪歪扭扭并蒂蓮的帕子。

"這是趙鐵柱今早采的。

" 大牛撓頭道，"他說... 說等腿好了要帶你去鎮(zhèn)上趕集。

"林小醫(yī)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泛起漣漪。

這晚，趙鐵柱的傷口突然惡化，高熱譫搐不止。

林小醫(yī)整夜守在床邊，用酒精給他擦身降溫，又喂他喝下自己配制的清熱解毒湯。

"娘... 別離開我..." 趙鐵柱在昏迷中囈語，緊緊抓住林小醫(yī)的手。

林小醫(yī)望著他痛苦的面容，突然想起自己剛?cè)肼殨r搶救的那個少年。

也是這樣的雨夜，也是這樣無助的眼神..."我不會讓你死的。

" 她輕聲說，將額頭抵在趙鐵柱滾燙的額頭上。

奇跡般地，趙鐵柱的體溫開始下降。

黎明時分，他睜開眼睛，對上林小醫(yī)布滿血絲的雙眼。

"姑娘，你這樣盯著我看，會讓我誤會你...""閉嘴！

" 林小醫(yī)打斷他，"再敢逞強去打獵，我就打斷你的另一條腿！

"趙鐵柱笑得首咳嗽："那我以后天天來給你劈柴，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