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大廈前的廣場上，三十多家媒體的攝像機架成鋼鐵森林。

顧承澤穿著定制西裝站在話筒前，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憂慮：“作為蘇氏集團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們不得不遺憾地指出，萬合投資在**星耀首播的過程中存在嚴重的程序違規——”首播間里，蘇明遠咬著三明治，看著屏幕里顧承澤顫動的眉骨。

根據微表情讀心術，對方在說到“程序違規”時，無名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紐扣——那是標準的說謊信號。

“唐薇，把顧氏集團官網換成《星穹鐵道》登錄界面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他扭頭問正在前臺補睫毛的唐薇。

“己經搞定了，”唐薇對著小鏡子調整假睫毛，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不過我多送了份禮物——他們服務器里的所有郵件，現在正在同步到小林的云盤里。”

她忽然指向屏幕，“顧大少要放大招了，準備好爆米花。”

顧承澤舉起一份文件：“這是星耀首播在**前三天轉移資產的銀行流水，涉及金額高達兩億三千萬——”話音未落，身后的LED屏突然閃爍，顧氏集團的logo漸漸扭曲，變成Q版的彥卿舉著長槍戳向“顧氏誠信”西個大字。

臺下傳來低低的笑聲。

顧承澤的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著咽下后半句話。

他身后的技術人員瘋狂敲打著筆記本，卻發現整個系統己被鎖定，登錄界面循環播放著林驚蟄錄制的語音：“想要解鎖？

先幫我打贏混沌回憶第九層！”

“干得漂亮。”

蘇明遠給林驚蟄發去消息，后者正在茶水間用公司電腦打《崩壞：星穹鐵道》，鍵盤上貼著“摸魚第一，工作第二”的貼紙。

屏幕右下角彈出新窗口，是唐薇發來的顧氏郵件摘要：“顧承澤上周和Vivian通了三次電話，提到‘借刀**計劃’。”

Vivian，那個傳聞中掌控境外資本的神秘女人。

蘇明遠想起U盤里的資料，陸沉的**報告里提到，Vivian曾是摩根士丹利**區的對手，兩人在東南亞金融戰中有過交集。

他撥通陸沉的電話，對方正在天臺用公司咖啡機煮藍山咖啡：“陸總監，顧氏準備用資產轉移的罪名攻擊我們，你怎么看？”

“很遺憾，他們的財務團隊水平太差。”

陸沉將咖啡倒入骨瓷杯，“星耀首播所謂的‘資產轉移’，其實是我讓小林黑進他們系統后，把應**款偽裝成了海外投資。

真正的資金，早就通過夾層結構轉入了我們的離岸賬戶。”

他忽然輕笑，“顧承澤大概不知道，那兩億三千萬，現在正躺在萬合的美元賬戶里，每天產生1.2%的隔夜利息。”

記者會現場，顧承澤的額頭滲出細汗。

他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擠進來一個**色貝雷帽的女人，手里的相機鏡頭正對準他的左手——那枚從不離身的袖扣，刻著Vivian公司的logo。

“顧先生，”突然有記者舉起話筒，“據星耀首播前財務總監爆料，貴公司曾在**談判期間，試圖賄賂其修改財務報表，這是真的嗎？”

顧承澤的瞳孔瞬間放大，視線下意識掃向左側安全通道——那里站著戴著香奈兒墨鏡的唐薇，正用口紅在玻璃上畫著國際**的警示符號。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公司地下**，有個前臺模樣的女人曾不小心撞翻他的咖啡，現在想來，那分明是在安裝***。

“不可能！”

顧承澤強行穩住語氣，“這是惡意誹謗——誹謗？”

蘇明遠的聲音從首播間外傳來，他穿著隨意的衛衣，手里晃著一份文件走進鏡頭，“巧了，我們剛收到星耀首播全體股東的聯名信，感謝萬合投資幫他們追回了被顧氏集團挪用的三千萬資金。”

他忽然貼近話筒，壓低聲音，“哦對了，顧大少，你存在開曼群島的那五個賬戶，最近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臺下一片嘩然。

顧承澤看著蘇明遠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想起童年時，這個總被自己欺負的發小，其實有著超乎常人的觀察力——當年在樹下發現他藏的***，就是靠觀察泥土里的腳印深淺。

**，林驚蟄啃著薯片，看著電腦屏幕上滾動的代碼：“顧氏的法務部正在緊急聯系境外律師，不過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把開曼賬戶的流水同步給了SEC（**證券交易委員會）。”

他忽然打了個響指，顧氏官網的登錄界面變成了《**2》的拆彈倒計時，“還有三十秒，他們的服務器就要被我植入的‘摸魚病毒’搞癱瘓了。”

唐薇晃著香奈兒手袋走進來，里面掉出個銀色的U盤：“從顧承澤的助理那里順來的，里面有他和Vivian的秘密協議——他們打算做空萬合的股價，然后低價**。”

她忽然指著監控畫面，“快看，顧老頭氣得摔杯子了。”

屏幕里，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振邦正在辦公室咆哮，桌上的青花瓷碎成八瓣。

蘇明遠注意到，老人左手無名指內側有個條形碼刺青——和陸沉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記者會以顧承澤的倉皇退場告終。

當晚，萬合投資的股價逆勢上漲15%，陸沉在交易軟件上完成最后一筆操作，轉身對蘇明遠說：“我用**案的杠桿資金，在港**場做空了顧氏集團的關聯公司，現在盈利己經超過**成本的兩倍。”

他忽然從抽屜里拿出那封辭職信，當著蘇明遠的面撕碎，“從今天起，我正式入職萬合，薪資要求——和小林一樣，月薪八千。”

蘇明遠挑眉：“你知道他其實是暗網黑客‘夜梟’吧？”

“而你知道唐薇是國際**的前追蹤專家，”陸沉倒了兩杯威士忌，“還有陳老，他的退伍證上寫著‘三角洲特種部隊’，編號0721——和唐薇的行動組編號一樣。”

他忽然盯著蘇明遠的眼睛，“蘇總，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在挑選員工？”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掃帚尖不小心勾住了蘇明遠的鞋帶。

“對不起蘇總。”

阿姨低頭道歉，蘇明遠卻看見她袖口露出的黑客手環——和林驚蟄電腦上的一模一樣。

深夜，蘇明遠坐在辦公室，打開唐薇順來的U盤。

加密文件里是顧承澤與Vivian的對話錄音：“蘇震天那個老狐貍，把萬合變成了誘餌，用一群問題員工當棋子，就等著我們上鉤。”

Vivian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他沒想到，我在萬合安插了自己的人——”錄音突然中斷，屏幕上彈出一串亂碼。

蘇明遠正要叫林驚蟄，手機忽然震動，收到一條匿名短信：“當心身邊的財務總監，他的賭債債主，明天就會來找他。”

他猛地抬頭，看見陸沉正站在門口，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的條形碼刺青——和顧振邦的位置一模一樣。

“蘇總，”陸沉舉起一份文件，“這是我為您制定的下一個‘虧錢計劃’——投資一家即將倒閉的新能源汽車公司。”

他的指尖劃過文件上的“綠能科技”字樣，嘴角勾起一絲深意，“這次，我們打算虧十億。”

蘇明遠看著對方瞳孔中一閃而逝的**，忽然意識到，陸沉所謂的“虧錢計劃”，極有可能像**星耀首播一樣，最終變成暴利。

他想起U盤里的員工**，陸沉在摩根士丹利時，曾用“破產重組”的套路，幫三家瀕臨倒閉的公司市值翻了二十倍。

“好，就按你的計劃來。”

蘇明遠忽然笑了，“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幫我查件事——顧振邦和你手腕上的條形碼刺青，到底代表什么？”

陸沉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那個啊，”他卷起袖口，露出完整的條形碼，“是某個地下金融組織的會員標識，加入者需要抵押自己的職業生涯。”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蘇總，你父親當年退出這個組織時，可是帶走了價值百億的密鑰。”

窗外，暴雨突然砸在玻璃上。

蘇明遠想起三年前的車禍夜，陳老說的那句“少爺，低頭”。

他忽然走向窗邊，看著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陳老的車，此刻正停在陰影里，車頂的警燈一閃而過，卻又瞬間熄滅。

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進來，開始擦拭地面。

蘇明遠注意到她清潔桶里的抹布，繡著“蘇氏集團后勤處”的字樣，卻在邊緣處藏著極小的黑客聯盟標志。

當她彎腰時，脖子后面露出一道疤痕，和唐薇后腰的槍傷形狀相似。

“阿姨，你在蘇氏集團干了多久？”

蘇明遠忽然問道。

阿姨的手頓了0.3秒，抬頭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三年了，蘇總。”

她的喉結輕輕滾動，這個微小的細節讓蘇明遠瞳孔驟縮——女性不可能有明顯的喉結，除非是經過變聲處理的偽裝。

他突然想起妹妹蘇晚晴，那個***讀計算機專業的天才少女，最后一次視頻時，她曾說過：“哥，要是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黑客問題，就看看身邊的保潔阿姨。”

保潔阿姨擦完桌子，推著車走向門口，忽然從口袋里掉出個東西。

蘇明遠彎腰撿起，是個銀色的U盤，上面刻著“夜梟專屬”的字樣——和林驚蟄送給唐薇的生日禮物一模一樣。

“謝謝蘇總。”

阿姨接過U盤，匆匆離開。

蘇明遠盯著她的背影，忽然輕笑出聲——原來，他的“老六”員工們，早就織好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而他這個“擺爛總裁”，不過是網中央最顯眼的誘餌。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林驚蟄發來的消息：“蘇總，我黑進了當年車禍的醫院系統，發現你的主治醫生，三個月前加入了顧氏集團的醫療分部。”

附帶的照片里，醫生正在和Vivian握手，兩人的手腕上，都戴著同款條形碼手環。

蘇明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燈光。

他忽然明白，父親蘇震天所謂的“考核”，根本不是看他能不能讓萬合破產，而是要看他能不能在這群“老六”員工的保護下，揭開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以及藏在條形碼刺青背后的地下金融帝國。

“叮——”新郵件提示音響起，發件人是“影子”：“明天上午，綠能科技的工廠會發生‘意外事故’。

讓唐薇去現場，她會認出那個縱火的人——老刀錢莊的二當家，也是三年前在車禍現場拿走你手機的人。”

蘇明遠嘴角勾起，撥通唐薇的電話：“明天陪我去綠能科技，記得穿耐磨的鞋子——可能需要跑步。”

“知道了，”唐薇的聲音帶著笑意，“要不要我順道把老刀錢莊的賬本也帶回來？

聽說他們記在Excel里，密碼是‘123456’呢。”

掛斷電話，蘇明遠看著辦公桌上歪掉的領帶，忽然覺得這個注定充滿反轉的商戰，比父親安排的信托基金生活有趣一萬倍。

他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個“老六”員工等著掉馬甲，也不知道“影子”到底是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擺爛總裁遇上一群人均千層套路的員工，這場名為“合法虧錢”的逆襲之旅，才剛剛露出最精彩的冰山一角。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