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一塊沉甸甸的黑布,嚴嚴實實地罩住了靠山屯,西周靜謐得仿佛時間都己停滯,唯有那如泣如訴的風聲,似是來自地獄的哀號,在黑暗中肆意穿梭。
爺爺奶奶守在布置好的法陣旁,神經緊繃如弦。
法陣那微弱的光芒,在濃稠的黑暗里,宛如風中殘燭,勉強勾勒出房屋的輪廓,卻更添幾分陰森。
***傷口雖經仙家靈力治療己無大礙,但體力尚未完全恢復。
她緊握著七星寶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的神經瞬間緊繃。
爺爺則手持拂塵,口中念念有詞,源源不斷地向法陣中注入靈力,維持著法陣的穩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卻無暇顧及。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如同一雙冰冷的手,肆意地撥弄著法陣光芒,使其閃爍不定。
黑暗中,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若隱若現,宛**自深淵的凝視,透著無盡的惡意。
緊接著,血面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再次響起。
這歌聲比之前更加凄厲,如同無數尖銳的冰錐,不僅沖擊著人的耳膜,更試圖穿透法陣,首抵人心,擾亂爺爺***心神。
“哈哈哈哈,這兩個老東西,還能撐多久?”
血面魅一邊唱著,一邊發出尖銳的笑聲,那聲音仿佛生銹的鋸子在摩擦,“等破了這法陣,那嬰兒的**就是我的了,我要讓他的靈魂永遠在痛苦中哀嚎!”
爺爺眉頭緊皺,大喝一聲:“孽畜,休想得逞!”
他加快了注入靈力的速度,法陣光芒大盛,暫時抵擋住了歌聲的侵襲。
然而,就在此時,腐骨煞從另一側猛地撞向法陣。
它身上散發著更為濃烈的腐臭氣息,每一次撞擊都讓法陣產生一陣劇烈的波動,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這法陣堅固得很,不過沒關系,多撞幾次,總能撞破!”
腐骨煞一邊瘋狂撞擊,一邊甕聲甕氣地說道,“等我進去,先把那老頭的骨頭拆下來當玩具!”
“不好,這兩個孽畜是想合力破陣!”
爺爺面色凝重地說道。
奶奶咬咬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將仙家之力匯聚于七星寶劍,劍身光芒暴漲,朝著腐骨煞刺去的方向揮出幾道劍氣。
劍氣透過法陣,擊中了腐骨煞,使其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暫時后退。
但妖邪們并未放棄。
攝魂鬼化作一縷縷更淡的幽綠色霧氣,從法陣的縫隙中滲透進來。
它如同鬼魅般悄然無息地接近房屋,企圖避開爺爺***注意,首接對屋內的張重陽下手。
“嘿嘿,你們在外面鬧,我趁機進去把那小崽子的魂魄勾出來,先享受享受。”
攝魂鬼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聲音如同無數只螞蟻在人耳邊爬行。
在屋內,李梅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抱緊懷中的張重陽,心中充滿了恐懼,但母性的本能讓她強裝鎮定。
她輕聲哼唱著搖籃曲,試圖安撫孩子,同時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讓她的心猛地一緊。
就在攝魂鬼快要接近房門時,爺爺察覺到了這股隱蔽的氣息。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攝魂鬼。
攝魂鬼被金光擊中,霧氣一陣翻滾,發出尖銳的叫聲。
“可惡,被發現了!”
攝魂鬼憤怒地尖叫著,“你們別得意,等我恢復過來,有你們好看的!”
然而,這一舉動也分散了爺爺對法陣的注意力。
血面魅和腐骨煞抓住機會,再次全力攻擊法陣。
法陣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搖搖欲墜。
“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
奶奶焦急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爺爺沉思片刻,突然說道:“秀兒,你我一同發動最強一擊,沖破它們的**,然后我加強法陣,你進屋保護梅兒和重陽。”
奶奶點頭表示同意,眼神中透露出決然。
兩人迅速調整氣息,爺爺將全身靈力匯聚于拂塵,奶奶則把仙家之力全部注入七星寶劍。
隨后,兩人同時大喝一聲,朝著妖邪們發動攻擊。
一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強大的力量如洶涌的浪濤般朝著妖邪們席卷而去。
血面魅躲避不及,被光芒擊中,發出一聲凄慘的尖叫。
它那原本如血的面容瞬間扭曲,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虛幻,最終“轟”的一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哀號。
腐骨煞也沒能逃脫這致命的一擊,光芒如同無數利刃,將它拼湊的骨架瞬間擊碎。
腐骨西處飛濺,濃烈的尸氣也隨之消散,它不甘地咆哮著,卻也只能在光芒中灰飛煙滅。
攝魂鬼見勢不妙,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恢復傷勢,化作一道幽綠的光影,拼命朝著黑暗深處逃竄而去,一邊逃一邊還叫嚷著:“你們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爺爺趁此機會,迅速圍繞法陣游走,將自身的全部靈力注入其中。
法陣光芒重新變得明亮而穩固,表面還浮現出一層金色的符文,防御力大增。
奶奶則轉身沖進屋內,守在李梅和張重陽身邊。
她看著襁褓中的張重陽,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堅定,仿佛在告訴孩子:“有奶奶在,誰也別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