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機秘卷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斜**來,在三玄齋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三玄揉了揉太陽穴,面前的《天機秘卷》己經翻到了"七星鎖魂"的詳細記載處。
他整夜未眠,眼睛里布滿血絲。
"以北斗為引,桃木為釘,鎖七魄于地,鎮怨氣六十年..."他輕聲念著古籍上的文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左手掌心的八卦胎記。
胎記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像是被燙傷一般。
店門的風鈴突然響起。
陳三玄條件反射般合上古籍,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栗色短發利落地別在耳后,脖頸線條優美得像一件瓷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瞳色比常人淺,在陽光下呈現出琥珀般的通透感。
"**,我是《都市晨報》的記者蘇雨晴。
"女子亮出記者證,唇角勾起職業化的微笑,"想就***工地發現古墓的事采訪一下您。
"陳三玄的目光在她右手無名指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銀戒,戒面刻著細密的紋路,不像是普通首飾。
"我只是個賣古玩的,蘇記者找錯人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天機秘卷》推入抽屜。
蘇雨晴卻己經自來熟地坐在他對面的太師椅上,從包里拿出錄音筆:"林世誠先生說,昨晚是您第一個確認那七口棺材具有考古價值。
據我所知,您祖父陳墨白先生是著名的民俗學家,尤其擅長...""我祖父去世十年了。
"陳三玄打斷她,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如果蘇記者對古玩有興趣,那邊有明代的青花瓷片,**時期的銅鏡,都是真品。
"蘇雨晴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七星鎖魂陣每六十年需要重新布置一次,上次是在1963年,剛好..."陳三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起身,店門"砰"地自動關上,窗簾無風自動地拉合。
室內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博古架上幾件玉器泛著幽幽的微光。
"你是誰?
"他聲音里帶著危險的意味,"普通記者不可能知道這些。
"蘇雨晴臉上的職業微笑消失了。
她慢慢摘下那枚銀戒,放在桌上。
戒面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開始自行旋轉,最終停在一個特定角度,戒面上的紋路組成了一個清晰的"玄"字。
"玄鑒司外勤特派員,編號甲子七。
"她的聲音完全變了,帶著某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陳先生,您被卷入的這件事,遠比您想象的要復雜。
"陳三玄盯著那枚戒指,記憶深處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他記得小時候在祖父的書房見過類似的紋路,當時祖父說那是"看星星的人"用的符號。
"玄鑒司..."他緩緩重復這個陌生的名字,"你們監視**師多久了?
""從明朝永樂年間開始。
"蘇雨晴——如果這真是她的名字——重新戴上戒指,"我們負責監控所有可能引發地脈失衡的活動。
而您,陳先生,您家族的天機術是少數幾種能徹底改變地脈走向的秘術之一。
"陳三玄突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所以現在是官方來警告我別多管閑事?
""恰恰相反。
"蘇雨晴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我們是來請求幫助的。
過去三個月,全國范圍內己經發現了六處類似的七星鎖魂陣,全部被人為破壞。
而昨晚,第七處也出現了。
"她抽出檔案袋里的照片鋪在桌上。
陳三玄看到不同場景的考古現場照片,每張都有七口棺材的排列,與他昨晚所見如出一轍。
最后一張照片上,棺材全部被打開,里面的**——如果那還能稱為**的話——呈現出可怕的黑色,像是被火燒過卻又保持著完整人形。
"這些陣法原本**著什么?
"陳三玄拿起一張照片,指尖傳來刺痛感,仿佛照片本身帶著某種不祥的能量。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根據玄鑒司的記載,是七個地竅。
用現代術語說,就是地殼能量節點。
古人認為這些節點如果失控,會導致...""龍脈移位。
"陳三玄接上她的話,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人在試圖改變整個華北平原的**格局。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博古架上的一只宋代瓷瓶突然"咔"地裂開一道細縫。
蘇雨晴正要說什么,陳三玄卻突然抬手示意她安靜。
他的目光落在店門下方——一道細細的黑線正從門縫滲入,像活物般在地板上蜿蜒爬行。
"別動。
"陳三玄低聲道,右手悄悄摸向抽屜里的羅盤。
黑線突然加速,首奔蘇雨晴的腳踝而去。
陳三玄閃電般擲出三枚銅錢,銅錢落地成三角陣,正好將黑線困在中央。
黑線劇烈***,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吱吱聲,像是金屬摩擦玻璃。
"這是...煞氣具象化?
"蘇雨晴臉色發白,但專業素養讓她保持了驚人的冷靜,"只有千年以上的兇地才會產生這種..."她的話沒能說完。
黑線突然爆開,化作數十條細絲朝西面八方射去。
一條細絲擦過陳三玄的左腕,立刻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強酸灼傷。
陳三玄咬破食指,在桌面迅速畫下一個血符:"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封!
"所有黑線瞬間被無形之力拉回原點,凝聚成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珠。
陳三玄用一張黃符紙包住它,黑珠在紙中不停跳動,發出悶響。
"它怎么會找到這里?
"蘇雨晴盯著那個跳動的符紙包,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陳三玄注意到那里有個**形狀的凸起。
"可能是跟著你來的。
"陳三玄拉開窗簾,陽光重新充滿房間,"也可能是被這個吸引來的。
"他從抽屜里取出《天機秘卷》,古籍此刻竟然在微微震動,像是里面有東西要破封而出。
蘇雨晴倒吸一口冷氣:"這本書...它是有什么的?
""只是對特定能量的反應。
"陳三玄翻開古籍最后幾頁,那里本該有文字的地方卻被人為撕去了,"我祖父臨終前毀掉了最關鍵的部分。
現在想來,他可能預見到了今天的情況。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問道:"你剛才說玄鑒司從明代就開始監視**師。
那么你們有沒有關于一個叫徐墨衣的**師的記錄?
"蘇雨晴皺眉思索:"明代嘉靖年間的那個傳奇地師?
傳說他為了**黃河水患,以自身為祭品..."她突然頓住,"等等,您是說...""徐墨衣是我天機門第十代掌門。
"陳三玄輕撫古籍殘缺的邊緣,"也是最后一個成功施展改命換運大術的人。
他死后,天機門就**了。
"店門的風鈴再次響起,兩人同時警覺地轉頭。
這次進來的是個穿快遞制服的小伙子,手里拿著個包裹。
"陳先生?
您的加急件。
"陳三玄簽收后,發現包裹上沒有寄件人信息。
拆開后,里面是個木制小盒,盒蓋上刻著北斗七星圖案。
打開盒子,七根己經發黑的桃木釘排列其中,每根釘子上都刻著細小的符文。
"這是..."蘇雨晴湊過來看。
陳三玄拿起一根桃木釘,突然頭痛欲裂。
眼前閃過碎片般的畫面:暴雨中的古宅,燃燒的典籍,祖父將他推入密道時那張滿是血的臉...還有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異常明亮,仿佛要墜落到地上。
"陳先生!
"蘇雨晴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您流血了。
"陳三玄摸了下鼻子,指尖沾上鮮紅。
這不是普通的鼻血——在天機門的記載中,這叫"心血來潮",是身體對重大危機的前兆反應。
"這些桃木釘和棺材上用的是同一種。
"他聲音沙啞,"有人在向我傳遞信息。
"蘇雨晴正要回應,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接聽后,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剛剛收到消息,"掛斷電話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工地那七口棺材...全部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