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明媚如風,早早便是知了的鳴叫和公雞的打鳴聲,穿著小白背心紅短褲的我一早就醒,早早吃了飯便去朝陽家找他玩了,他家在修建樓房,處處碼滿了要用到的紅磚與鋼筋,他家的早飯還沒熟,我倆就在他家的小院子玩起了捉迷藏,躲在紅磚旮旯后面,任他怎么也找不到我,而換我找他的時候,只要他說一聲藏好了我就立馬找到他了,**爸看著我們捉迷藏的把戲,坐在走廊下笑著道:小熊正,你是不是偷看了,不然怎么能這么快就找到。
我急忙說道:才沒有呢,我都是閉著眼睛的。
朝陽媽媽從廚房出來:好啦好啦該吃飯了,熊正要不要再吃點呢?
我說:剛剛我己經吃過了,等朝陽吃完去我家玩,我們要找智勇一起。
聽見這話的穆朝陽吃飯更是快了一些,兩口就干完了一碗飯,嘴里包的緊緊的,活像個包子。
我指著他的臉笑到哈哈哈,朝陽可真像蜜蜂蟄過似的,他艱難的吞下包在嘴里的飯,我現在吃完了就不是蜜蜂蟄的啦~于是我們有說有笑,翻過朝陽家的院子便是丁智勇家了,從我家走的話還需要繞過小池塘,朝陽家的小院子翻過去便挨著智勇家的廚房了,我們三在智勇家的廚房后找到了幾根樹枝,當做自己的寶劍,朝陽說:走,熊正今天去你家院子打怪獸。
我說:嗯?
我家院子有怪獸嗎?
他笑著回道:當然了,你家院子的草那么高,比我們還高呢,那不是草本怪獸嗎?
聽完我和智勇都笑哈哈的朝我家去,抄起樹枝對著雜草就是一頓亂抽,想象自己是萬人敬仰的絕世英雄。
離暑期的結束只剩下兩天,這些日子混熟了朝陽跟智勇每天玩的都很開心,開心到忘記了時間,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媽媽帶我又背了一遍乘法口訣表,她說怕我給玩忘了,我承認,這次確實有點結巴,不過還好,也算是背了下來,躺在媽媽旁邊的小被窩里準備入睡,不一會她的手機便傳來鈴聲,她按下接通鍵,翻起了上蓋,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以及對我的安排,媽媽說:那就麻煩姐姐你照顧熊正了,明天我把她送到學校就跟她爸搭車去火車站了,第一個禮拜還麻煩姐姐你接一下熊正,我怕她不熟。
電話里傳來姨**聲音:放心好了,你跟緒海就在外面好好掙錢吧,不用擔心孩子,我會好好照顧的。
寒暄幾句之后媽媽讓我對著電話說自己會乖乖聽話,懵懂無知的我順從的說到:姨媽,我會好好聽你的話,會乖乖的。
姨媽聽到后說:嗯呢,小正兒是最乖的,好啦不多說了,媽**話費貴,就先掛了哈~掛完電話便早早入睡。
第二天便是開學,人潮擁擠,即使姨媽家離學校只有一百多米,但是小鎮的街道上己經集滿學生和家長,媽媽在姨**小賣部給我拿了最新的文具盒,還有鉛筆,唯獨忘記零花錢,她提著我的書包牽著我一步一步朝學校走去,或許那時不知分開的概念,沒哭只是覺得新奇。
在交代班主任簽完名找到座位一系列安排好后,媽媽朝一個叫徐峰的男孩走去,她說:徐三哥,表妹妹剛來不熟悉,有什么不會的地方你帶著他一點,牛奶我也訂了,到時候發牛奶了你們兩個一起喝哈。
面前濃眉薄唇短發的男孩點了點頭,他似乎沒什么話語,便領我到教室的最后一排空座上坐下,座位旁黑皮短發的男生和他的小伙伴好奇的打量著我,還偷偷笑著似乎密謀著什么。
他叫丁子豪,那雙明亮的眸子黑白分明,皮膚卻有些黝黑,拿著一包五毛錢的酸梅放了一顆進嘴**,媽媽看我己經找到座位 安排的差不多了,交代了一下:有事要找老師說知道嗎,跟姨媽說也可以,等媽媽再回來就給你買好多好吃的,我點點頭,眼神卻掃向周圍打量,媽媽走出教室的后門,丁子豪拿著**過的梅子給了一顆徐峰(給他那顆是袋子里面拿出來的)徐峰接過他手里的梅子,他附在徐峰耳邊,過了一會徐峰便拿著梅子給我吃,我說:我才不吃呢,這個是他吸過的梅子,別以為我沒看見。
此話一出,丁子豪的神情掩飾不住的幾分驚訝,但還是微笑的說道:我沒有啊,這個就是我剛剛拿出來的。
徐峰的眼神順著我手里的梅子看向他,仿佛更相信這個好朋友,徐峰說道:他沒吃過啊,吃過了怎么可能會這么完整。
在他們的注視下 我將手里的梅子丟進后排靠墻的垃圾桶里,回頭的瞬間看見窗外還沒真走的媽媽,她捂著嘴,眼眶有些微紅,我理解不了她當時的情緒,只知道她給了我一塊錢,讓徐峰帶著我去小賣部買好吃的一起吃,我拿著嶄新的一塊錢,看著緩緩走來的爸爸,他只簡單的說到:車到了,我們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