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船洲碼頭的探照燈切開雨幕時，程晉正趴在集裝箱頂棚。

Luna傳來的熱成像顯示，程耀宗的生命體征正在3號醫療船復蘇。

這個曾用雪茄燙穿合作方手背的男人，此刻像條缺氧的魚在手術臺上抽搐。

"他換血需要28分鐘。

"Luna將監控碼率調到最高，"但你要小心那個菲律賓籍護士，她握著的不是止血鉗。

"程晉順著通風管爬進船艙時，聞到了熟悉的日料芥末味——正是臺風夜那單外賣附贈的調料。

手術臺旁的冷藏柜里，三十個器官儲存罐貼著區塊鏈溯源二維碼，掃出來的捐贈者照片竟是深水埗失蹤的街坊。

程耀宗突然睜眼，植入式電子眼閃過紅光。

菲律賓護士的"止血鉗"**出**針的瞬間，程晉翻身撞向冷藏柜。

儲存罐墜地碎裂的聲響中，他抓起帶冰碴的腎臟儲存罐砸向程耀宗的石墨烯防護層。

"你阿爸沒教過你嗎？

"程耀宗扯掉氧氣面罩，露出脖頸處跳動的比特幣紋身，"低溫會讓石墨烯導電性提升200%。

"他按下手術臺邊的紅色按鈕，整個船艙突然籠罩在高壓電流中。

程晉在電流襲來的瞬間掏出銀質打火機，母親刻在底座的俄文咒語突然發亮。

跳動的火苗竟在高壓電場中劃出安全弧線，他順勢滾到程耀宗身后，將打火機按在二叔的比特幣紋身上。

"阿媽教過我，"程晉看著紋身逐漸焦黑，"區塊鏈的每個節點，都該有自毀程序。

"醫療船爆炸的火光映紅維港時，程晉正在Luna的摩托艇上咳出海水。

混血少女濕透的襯衫下，那半枚藍色**刺青正在發燙。

"1998年9月15日，新葡京酒店****。

"Luna將摩托艇轉向南丫島方向，"程耀宗用三塊**買通接生護士，把剛出生的女兒換成了死胎。

"程晉握著的翡翠袖扣突然震動，父親最后一段全息影像在海浪上方展開。

畫面里奄奄一息的程耀祖攥著半枚**："阿晉，去找那個右耳后有月牙疤的護士，她偷走的不是你的孿生妹妹，而是..."Luna突然摘掉銀色假發，右耳后的月牙疤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色。

她將脖頸的刺青貼過程晉手中的半枚**，完整的藍色**顯現出"1998 VIP 09"的字樣。

"程生，介不介意多個拍檔來坐程氏集團**位？

"Luna的眼瞳倒映著維港兩岸的霓虹，"或者我該說，細佬？

"中環的午夜鐘聲穿過雨幕，程晉看著母親墜樓的位置。

二十年前的血花終于化作星光，落在摩托艇拖出的白色浪痕里。

他按下父親留下的翡翠袖扣，程氏集團所有顯示屏突然開始播放昂船洲醫療船的罪證，深水埗唐樓的霉斑正在全港首播中蒸發成新時代的星云。

深水埗"祥記冰室"的吊扇還在轉著1980年代的節奏，程晉摩挲著凍檸茶杯壁的水珠。

三日前那場維港爆炸的余溫，此刻都凝結在阿姐推來的菠蘿油里——面包底部壓著枚微型膠卷。

"你阿媽走那日，留低半闋密碼。

"阿姐突然用磨砂紙擦掉柜臺積年油垢，露出刻在桃木上的五線譜，"要解《月光》第三樂章，就要先識得睇冰室菜單。

"程晉手中的叉子突然打滑，在塑料桌布上劃出降*調的音符。

他想起每逢暴雨夜，母親總會在鋼琴上擺滿外賣單，那些油漬斑斑的菜單邊緣，隱約可見的音符此刻正在膠卷里復活。

Luna掀開后廚布簾時，脖頸的藍色**刺青泛著奇異紅光。

她將改裝過的手機對準膠卷，1998年**賭場的監控畫面突然跳轉成區塊鏈代碼。

"原來你阿媽當年黑入賭場監控，不是為了找程耀宗罪證，"她將屏幕轉向程晉，"她在找這個。

"畫面里，懷孕八個月的程母正在貴賓廳洗手間更換侍應生制服。

當她摘下鉆石耳環時，耳垂后的皮下植入芯片閃過藍光——和程晉今早在浴室鏡中發現的鎖骨下光斑如出一轍。

冰室后巷突然傳來刺耳剎車聲，阿姐猛地按下收銀機暗格。

整面菜單墻翻轉露出防彈鋼板，程晉被推進密室時，看見阿姐從冰柜底層抽出霰彈槍——槍托上刻著**司警的退役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