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寧安被安萍女士派去做老**的思想工作,“也好,很久沒有和外婆睡,聽外婆講故事了”。
小的時候外婆總是會講很多故事,或神秘或美好,但都是寧安現實生活中未曾感知過的。
外婆講話總是輕輕的慢慢的,好像微風吹過,不知道她講藏語也如此還是只有講普通話時這樣。
“那安安今天想聽什么故事呢?”
“emmmm"寧安突然想到什么,一臉興奮的坐起來,“就講您和外公的故事吧”。
“那你躺下來,我慢慢跟你說”,“好”。
“上個世紀的五十年代,為了響應‘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你的外公也就隨一批有知識有理想有信念的青年從蓉城來到了這里支持邊疆建設。”
“當時啊,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子,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和我遇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外婆回憶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里滿是懷念。
“村里安排他住在我們家隔壁,那時候他不會說藏語,我們不會說普通話,溝通都靠比劃。
不過他很聰明,沒幾個月就學會了藏語能和大家正常溝通了。
一來二去,我們也就認識了。”
寧安靜靜地聽著,仿佛看到年輕時候的外公和外婆的身影。
“一開始啊,他笨手笨腳的,連牦牛都不會趕,還鬧了不少笑話。”
外婆輕輕笑出了聲。
“那后來呢?”
寧安好奇地追問。
“后來啊,他不僅教大家各種技術和普通話還努力學習各種農活,人又熱心腸,經常幫著大家干活。
漸漸地,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外婆的眼神變得溫柔而羞澀。
“我們經常一起干活,他說我的眼睛總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惱。
有一天他鼓足勇氣向我表白了,送了我一朵剛摘的格桑花。
那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變美了。”
外婆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之中。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的蓉城啊”,寧安一臉好奇,畢竟就連媽媽也沒有來過這里。
“本以為可以這樣平靜的度過一生,后來外公家里給他安排了蓉城的工作,要他回去。”
“我想可能緣分就到這了。”
“那后來你們怎么在一起的”,寧安腦子里閃過一百種破鏡重圓的戲碼。
“你外公走的時候說會回來接我的,要我只要相信他就可以。”
“他走了之后,村里人都說他不會回來了,我想他應該也是身不由己,便也沒有懷著他還會回來的念頭。”
“過了年又一年,眼看到了要結婚的年齡,我想他應該不會回來了,便想著聽家里人的安排結婚了。”
“可突然有一天,他穿著初見的藍布衫子回來了,我便再無顧慮。”
寧安聽得入神,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外婆和外公有著這么浪漫的愛情故事。
夜漸漸深了,寧安在外婆輕柔的聲音中,緩緩進入了夢鄉,夢里似乎也看見了山坡上盛開著**的格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