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著丹房梁柱上第七十八道裂痕時，白眉長老終于打破了沉默。

老頭兒腰間乾坤袋飄出的糖炒栗子香，讓我想起上輩子工位隔壁總偷吃零食的前臺小妹。

"你說...工傷？

"灰袍長老的胡子像炸毛的貓尾，"修仙之人豈能計較這些俗物！

""根據《九霄宗弟子守則》第三章第五條。

"我摸出從原身記憶里挖出的門規，手指點在虛空中凝出的金色篆文上，"因公受傷者可申請三日調息假并補氣丹三枚——方才我搶救丹爐時被真火灼傷手背，諸位長老都是見證。

"攤開的手掌上，昨夜吃自熱火鍋燙出的紅痕正在發光。

感謝穿越贈送的言靈體質，隨口扯的謊居然成真了。

紫衣長老的冰錐又凝了出來："強詞奪理！

若非你炸了丹爐......""停！

"我拍響青玉磚，"事故發生在工作時間，現場沒有安全警示標識，丹爐年久失修且未配備滅火裝置——"故意拖長的尾音里，我掏出剛用煉丹殘渣捏的《仙界安全生產管理手冊》。

器靈突然在我識海里笑出鵝叫："你當年在律所干過？

"不，我在心里回懟，是幫黑心老板擦**練出的技能。

三位長老的腦袋幾乎要湊成火鍋三鮮拼盤。

白眉長老的指尖撫過手冊上仿宋體印刷的字跡，突然抬頭："這墨跡...可是混了龍血？

"我瞄了眼用焦黑藥渣當墨水的杰作，鄭重點頭："此乃西方巨龍定期獻血所制，最能震懾心魔。

""你要什么？

"始終沉默的戒律堂長老突然開口，他腰間玉牌刻著的"996"符文正在發燙——別問我為什么修仙界會有這種編號，社畜的DNA動了。

"第一，開放藏書閣權限。

"我豎起三根手指，"第二，每月雙倍補氣丹供應。

"窗外的仙鶴恰到好處地發出清鳴，"第三......""不可得寸進尺！

"灰袍長老拍碎了半塊地磚。

我彎腰撿起濺到腳邊的青玉碎片："第三，請宗門報銷我的精神損失費——方才長老您吼得我道心不穩，怕是三年內難以突破練氣期。

"器靈突然操控我的右手打了個響指。

額間辣椒印記紅光暴漲，空中浮現出三百六十度環繞立體聲的炸爐回放，還貼心標注了分貝檢測曲線。

"根據仙界噪音污染防治條例......""給她！

"白眉長老突然把糖炒栗子砸向回放影像，"但要通過問心試煉！

"我接住那顆裹著靈力的栗子，熟悉的糖霜香氣里混著絲天道威壓。

器靈在識海里吹起口哨："老頭在栗子里下了追魂咒，**清你底細呢。

"正好。

我捏碎栗殼，省得我找理由蹭藏書閣WIFI。

走出丹房時，暮色把問心階染成加班后的晚高峰。

我摸著袖袋里多出的藏書閣玉鑰，突然想念前世那只總在工位打盹的貍花貓。

"喂，"器靈幻化出貓耳形態蹲在我肩頭，"你早知道糖炒栗子能解火毒反噬？

""不。

"我踏上第一級臺階，"但我知道所有領導都愛在辦公室藏零食。

"石階突然變成自動扶梯，器靈罵罵咧咧地調整重力參數時，我摸到玉鑰底部微凸的紋路——借著月光看去，那分明是簡體字刻的"Made in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