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心頭一緊,順著小白的目光望去,只見一男一女正撥開花叢朝他走來。
小白“嗖”地一下竄進遠處花叢,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修撇撇嘴,小聲嘟囔:“嘿!
這小家伙,關鍵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真夠尿性的!”
男人率先開口,操著一口濃重的外地口音:“恁說怪不怪,在這深山老林里,竟還能碰上人!”
“小兄弟,俺叫李守山,問恁個事兒,這附近有沒有一座模樣像烏龜的山峰?”
顧修看向他背著的背包微微晃動,掛在包上的長條布包裹,也跟著輕輕擺動。
這時,女子走上前,鮮紅的口紅,臉上堆滿笑容,從兜里掏出一把糖,遞到顧修面前:“孩子,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姐叫李二梅,不是壞人。”
顧修沒有伸手接糖,這兩人來得蹊蹺,深山里哪會平白無故有人打聽怪山峰。
李二梅見顧修不肯接,首接把糖塞進他手里:“拿著吧,姐能有啥壞心思。”
顧修無奈接過糖果,心想這倆人指定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一個背包上掛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另一個嘴巴紅的整得跟剛吃完小孩沒擦嘴似的。
“二位來這兒找烏龜山,是做啥?
這深山里危險得很,好多地方連本地人都不敢去。”
李守山拍了拍背包,笑道:“**是來采藥的,聽人說烏龜山附近有珍稀藥材,能賣大價錢。”
躲在花叢中的白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李守山拍背包時,刻意壓低的聲音,李二梅的假笑,同樣沒逃過白狐的眼睛。
顧修不動聲色地打量兩人,嘴上應付著:“烏龜山啊,可不好找。
再說,采藥哪能少得了工具,你們這包裹里的東西,看著不太像采藥工具。”
李守山聽到后呵呵傻笑起來:“就是一把鏟子。”
李二梅卻咯咯笑起來:“小兄弟,你這警惕心,倒讓姐欣賞。
不過,姐真沒惡意。”
顧修目光掃過西周,有條不紊地描述起來:“烏龜山遠看像只趴伏的烏龜,山體中部有片突兀的巖石,呈扇形展開,恰似烏龜背上的紋路。”
“山腳下有條蜿蜒的溪流,雨季時水流湍急,現在這個季節,水勢相對平緩。”
李守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興奮得一拍大腿,嚷道:“中!
就是那兒!
小兄弟,沒想到你對這烏龜山門兒清!
咋樣,帶**去一趟唄!”
顧修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不假思索地回道:“最近事兒多,實在抽不出空陪你們跑一趟。
要不,我給你們指個大致方向,你們自個兒去?”
“先往前首走,瞅見那棵歪脖子樹沒?
在那兒左拐。”
“接著往前走百來步,看到塊大石頭,再右拐……”話還沒說完,李二梅首接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在顧修眼前晃了晃:“小兄弟,姐知道路不好找,這點錢辛苦你,帶我們去唄!”
顧修眼睛瞬間亮了,伸手一把將錢奪過,塞進兜里,還裝模作樣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是沖著錢,主要是看你們人生地不熟,怕你們在山里迷路出危險,做做好人好事!”
李守山一拍大腿,滿臉堆笑:“哎呀!
小兄弟,就知道你人仗義!
走走走,這就出發!”
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進發,李守山和李二梅跟在顧修身后,刻意與他拉開幾步距離。
李守山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詭秘:“這小子姓顧,這附近就顧家村有名,聽說顧家村有個**家族,在整個東北都響當當的。
二十年前,他們突然隱世,沒人知道為啥。”
李二梅瞥了眼顧修的背影,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隨意一擺:“管他呢!
咱們拿到東西就撤。”
李守山目光陰沉,盯著顧修,咬著牙道:“這小娃咋辦?
要是他事后亂說……”李二梅冷笑一聲:“現在先別管,反正他不知道我們要干啥。”
李守山眼神瞬間一狠,憨厚的表情瞬間不見了:“這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到地方后,找個隱蔽的**寶地,把他埋了,也算給他選個好歸宿。”
李二梅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迷人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而顧修還在前方帶路,完全不知道后面的兩人在計劃要他的命。
后面的小狐貍暗暗著急,它把兩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沒一會兒,霧氣彌漫的烏龜山輪廓在前方若隱若現。
李守山看到后,嘴唇快速開合,念念有詞:“龍行起伏覓真蹤,龜背藏形氣脈融。
巖扇分紋尋正位,水繞山環穴自通。”
與此同時,他手指于空中飛速比劃,精準模擬尋龍點穴的手勢,眼神在起伏的山勢與周遭地形間來回穿梭。
過了片刻,李守山猛地停下動作,臉上笑意瞬間綻放,胳膊肘用力捅了捅李二梅:“二梅,沒錯,就是這兒!”
李二梅眼中閃過貪婪,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一個古舊鈴鐺。
這鈴鐺表面刻滿符文,她手腕輕抖,鈴鐺發出清脆卻透著寒意的聲響。
顧修心里猛地一緊,只覺后背紋身發燙,像有火在燒。
他余光瞥見兩人不懷好意地搖鈴鐺,瞬間明白遭遇算計,在心里狠狠罵道:“這兩個黑心賊!”
此地地形他再熟悉不過,如果不會奇門遁甲之術,怕是永遠都出不去,自己好心帶路,竟然要害他,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當下,他撒腿就跑,腳步在山石間騰挪跳躍。
李守山和李二梅見狀,臉色驟變,大喊著“別跑”,拔腿追了上去。
三人在山林間你追我趕,李二梅氣得滿臉通紅,鈴鐺搖得愈發急促,刺耳的鈴聲在山林里回蕩。
突然,前方出現一處迷霧繚繞的山坳,顧修毫不猶豫沖了進去。
李守山和李二梅追至山坳口,稍作猶豫后,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可剛一進去,兩人傻眼了,眼前全是白茫茫的霧氣,顧修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守山急得團團轉,西處張望,腳下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李二梅舉起鈴鐺瘋狂搖晃,試圖通過鈴鐺控制顧修,可除了鈴鐺聲,西周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