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室里的秘密楚墨昭在腐葉的腥氣中醒來。

潮濕的石壁上爬滿青藤，縫隙間滲出的水珠正順著她的睫毛滾落。

左肩的箭傷己被包扎妥當，腰間的嬰兒卻不見了蹤影。

她猛地坐起，牽動后背的傷口，這才發現自己竟被鎖鏈鎖在了石床上。

"醒了？

"沙啞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黑袍人掀開兜帽，露出左臉的青銅面具，右臉布滿暗紅色的咒文，那些紋路與楚墨昭頸間的炎帝印記驚人相似。

楚墨昭本能地運轉炎帝罡氣，卻發現丹田處空蕩蕩的。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烙著一道蛇形印記——這是被種下"噬靈蠱"的標志。

"楚墨家的小丫頭，倒是很硬氣。

"黑袍人拖過一張木凳坐下，面具上的饕餮眼瞳在燭火中泛著幽光，"中了葉家的千蛛萬毒手還能撐三天，若不是我用炎帝血魄吊著你的命...""我妹妹呢？

"楚墨昭打斷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黑袍人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像生銹的齒輪摩擦："楚離雪？

她此刻應該在葉家地牢里，和葉昭明那小子互訴衷腸呢。

"楚墨昭瞳孔驟縮。

她清楚葉昭明是葉家二公子，三年前曾在江湖救過楚離雪一命。

那時楚離雪總說要嫁給他，卻不知這份情愫早己被葉家當作棋子。

"你是誰？

"楚墨昭盯著他腰間的虎符，"為什么幫我？

"黑袍人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

那些傷痕蜿蜒交錯，卻無法掩蓋他與楚墨昭七分相似的輪廓："楚墨昭，你該叫我一聲大伯。

"楚墨昭如遭雷擊。

她想起父親曾說過，大伯楚墨霆在二十年前因修煉禁術被逐出家族，卻不想竟成了玄甲軍的首領。

"二十年前，葉承硯的父親用計引我修煉《歸墟**》。

"楚墨霆摩挲著虎符，"等我發現那是葉家聯合西域巫蠱師設下的局時，楚墨家的血脈己被種下情蠱。

"他忽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的炎帝印記。

那朱砂色的圖騰此刻泛著詭異的紫芒，周圍爬滿黑色血管："你以為楚墨家真的在守陵？

我們楚墨一脈，本就是炎帝血脈的容器。

"楚墨昭渾身發冷。

她想起葉承硯心口的舊傷，想起他施展炎帝罡氣的模樣。

難道葉氏..."葉承硯的母親是楚墨家的叛徒。

"楚墨霆看穿她的心思，"當年她帶著《歸墟**》投靠葉家，用禁術將炎帝血脈注入葉氏后代。

"突然，石室外傳來嬰兒的啼哭。

楚墨霆猛地起身，青銅面具重新覆在臉上："去看看你弟弟，他可比你更像炎帝的轉世。

"楚墨昭被推著走進另一間石室。

石壁上嵌著九盞青銅燈，燈火映著中央石棺里的嬰兒。

那孩子頸間的炎帝印記比楚墨昭的更深邃，襁褓里放著半塊虎符，與楚墨霆的虎符嚴絲合縫。

"他叫楚墨煬。

"楚墨霆將虎符按在石棺上，九條鎖鏈突然從地底升起，"等他覺醒炎帝血脈，我們就能打開歸墟，讓葉家為當年的背叛付出代價。

"楚墨昭盯著石棺邊緣的刻字，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古老的文字分明寫著："以炎帝血脈為引，獻祭十萬生魂，方可重燃歸墟業火。

"另一邊，葉家密室葉承硯將《歸墟**》殘頁拍在檀木案上，墨玉鎮紙被震得滾落。

他望著殘頁上楚墨昭母親的批注："歸墟非復活之地，乃吞噬之源"，指尖深深掐進案頭。

"家主，楚墨家的小丫頭..."管家欲言又止。

"帶上來。

"葉承硯扯松衣襟，露出心口的楚墨圖騰玉佩。

玉佩表面浮著一層血霧，那是楚墨昭殘留的炎帝罡氣在作祟。

楚離雪被鐵鏈拖進來時，正用銀**破自己的指尖。

她腕間的翡翠鐲子碎成齏粉——那是葉昭明去年送她的生辰禮。

"楚墨家的毒術，果然精妙。

"葉承硯把玩著染血的銀針，"在傷口里種七日斷腸蠱，是想等我給你治傷時同歸于盡？

"楚離雪忽然笑起來，眼角的淚痣在燭火中妖冶："葉承硯，你以為抓住我就能逼阿姐現身？

"她忽然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卻被葉承硯捏住下巴灌下解藥。

"我要的不是楚墨昭。

"葉承硯忽然貼近她耳畔，"我要的是你體內的情蠱母蟲——那是打開炎帝陵主墓的鑰匙。

"楚離雪渾身冰涼。

她終于明白，為何葉昭明總在月圓之夜渾身發抖，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里總帶著愧疚。

原來葉氏給他們下的根本不是情蠱，而是...密室突然震動。

葉承硯皺眉看向西北方向，那里傳來玄鐵重門開啟的轟鳴。

他轉身時，楚離雪己用斷簪抵住自己咽喉："放我去見昭明哥哥，否則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葉承硯忽然輕笑，指尖撫過她眼角的淚痣："楚墨家的丫頭，都這么剛烈嗎？

"他退后兩步，示意管家開門，"帶她去地牢，讓葉昭明給她解蠱。

"楚離雪踉蹌著被拖出密室，卻在拐角處瞥見墻上的畫像。

那是年輕時的葉承硯與楚墨昭的母親，兩人腰間掛著成對的虎符，笑得宛如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