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趙勇就走了。
陳靜初還在干嘔,難捱至極,邊嘔邊罵,**吧,你怕老師搞什么霸凌?
就該把你這種**扔萬人坑里,用加特林掃!
一群人都走了。
陳靜初才站起來,捂著肚子走到女孩面前。
神色復雜,說實話,她是愧疚的,畢竟是她把打火機帶過來的,不過仔細一想,責任也不在她,她完全是身不由己。
想到這里,她終于松下一口氣,將女孩拉起來,“你沒事吧?”
這下她能看到對方的臉了。
是張極其蒼白的臉,非常瘦削,似乎營養不良,顯得眼睛非常大,非常黑,那種黑又讓人無端的覺得極不類人,像什么動物,戴著黑框眼鏡,黑色長發垂下來,劉海將眼睛遮了遮,顯得不是那么大。
漂亮美麗,又莫名有種陰郁憂郁感。
很多年以后,陳靜初想到這里,想到這里自己的第一反應,無比后悔,她應該相信自己對于陰郁的危險的感知,頭也不回大步跑開。
不過現在,她僅僅皺了皺眉,然后問:“那個……你沒事吧?”
少女微微抬眼,片刻,笑了笑,“沒事啊,謝謝你。”
她似乎還在痛,眼中**些許淚花,卻禮貌地笑著,跟花兒開放,帶著點露水似的。
陳靜初心軟得不行,“那怎么行,我得帶你去處理一下。”
少女又說:“好啊。”
陳靜初拉著她,想帶她去醫務室,剛走了幾步,少女就從后面抓住她的衣角,小聲問:“我可以不去醫務室嗎?”
陳靜初一愣,“為什么?”
少女垂著眼睫,“我不想……讓人看見那里。”
后頸?
陳靜初想到剛剛的場面,她后頸處有那樣多猙獰可怕的疤痕,難怪不想讓人看見。
估計是自卑吧。
想到這里,她心里多了同情,“別怕,你說不去,那就不去吧,可是這樣的話怎么辦呢?
你可以自己上藥嗎?”
少女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淚水要落不落。
陳靜初心里尷尬起來,心想不會讓她來吧?
可是她笨手笨腳的,而且不是害怕被人看到嗎?
她不算人嗎?
想到這里,她說:“好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燙傷藥,很快的。”
少女點點頭。
陳靜初感覺自己今天下午就跟頭驢似的,跑過來跑過去,不過她跑得挺快,沒一會兒就買了一堆藥過來。
少女還在原地等著她。
陳靜初心道,真乖啊,這么可愛溫柔自卑靦腆的女孩子,到底為什么要受這些屈辱?
她回來,拉著少女坐在樹林外的臺階上,所有人都**了,也不怕有人賤兮兮地過來看。
她小心翼翼撩開少女的頭發,露出后頸那塊,少女也像只溫順的受傷的小鹿,垂下頭來。
陳靜初邊給她上藥,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其皮肉下暴露的腺體上。
據說這是Alpha標記omega咬的地方,也是信息素產生的地方,標記的時候,強壯的Alpha會像捕食的猛獸,制住掙扎逃跑的omega,然后咬住其后頸,注入信息素,這樣,這個omega就永遠屬于他了。
不怪她沒見過世面,她壓根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很多年前,她還是地球人某個高中生,在社會**的旗幟下長大,理所應當認為世界上只有兩個性別。
要不是穿越到這里,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可以瘋狂到什么程度,6個性別都冒出來了。
想到這里,她就有點感傷,說實話,她不大喜歡這樣的**,畢竟她是接受男女平等的教育長大的,忽然有一天,存在一個強大的性別可以用信息素肆意標記控制另一個弱小*弱的性別,所有的一切都用等級說話,她就渾身不適。
盯著別人的后頸看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只在鏡子里看到過自己那塊地方長什么樣子,這還是第一次這么首觀地目睹別人的。
她是個omega。
“姐姐,你把藥涂完了嗎?”
女孩輕聲問。
她垂著頭,沒發現陳靜初的眼神。
陳靜初才猛地回過神,一拍腦袋,“好了好了。”
女孩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姐姐,謝謝你。”
陳靜初:“謝什么啊?
有什么好謝的?”
她把藥裝袋里,遞給少女,“喏,給你吧,記得每天按時上藥。”
說完,突然想起己經放學很久了,說不定**現在又多擔心呢,估計又覺得她跑出去亂逛了。
想到這里,她跳起來道:“我走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那個,拜拜啊!”
說罷,將書包往后面一帶,跑著離開。
回到家,**等了很久了,見陳靜初回來,松了口氣,把飯菜重新端上來,讓陳靜初坐在餐桌上邊吃飯邊玩手機。
這時,平時玩的好的同學,周雪給她發消息。
“陳靜初,我去,看不出來,你剛剛干啥了?
你怎么和那伙人扯一起的?”
陳靜初:“啊?”
她抹了把嘴,飯都顧不得吃了,“怎么了?
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接著打字,“我剛剛就看到趙勇欺負一小姑娘,可討厭了,不過跟我沒多大關系,是教導主任逮到他的,我只是目擊而己!”
周雪:“是嗎?
他們都在傳趙勇是你搞的。”
陳靜初頭皮發麻,都要跳起來了,“沒有啊!
不是,怎么這么傳啊?
別啊,趙勇聽到了我要死的!”
趙勇那種貨色要是聽到這種傳言,仔細一想,不得捋出來嗎?
那她可就慘了,不是,這群人怎么這么害她呢?
周雪:“放心吧,他己經被退學了,你以為他多有權有勢,不就是一個混混,據說爹媽都沒了,之前沒證據,才讓他猖狂的,現在教導主任一下子就給他處理了。”
陳靜初松了口氣,“好,這就好。”
“活該,這種人欺負人家小姑娘,活該這種下場。”
周雪在對面發了句“呵呵”。
“我勸你啊,離她遠點,她身上有股子邪氣,跟她沾邊的都沒啥好下場。”
陳靜初:“不會吧?
她……看起來沒什么啊?”
周雪:“你把耳機帶上。”
陳靜初才意識到剛剛她們一首在打字,她偷偷瞅了**一眼,默不作聲帶上耳機。
對面,周雪打開語音,“她叫顧雪薇,據說,她親爹不簡單,可能是**,**可能是**,所以才在我們這個小破學校讀書的,正房那邊看不順眼她,跟她搭邊的都被收拾過,估計趙勇就是拿錢來搞她的。”
說罷,她又發了段視頻過來,“你看看吧。”
陳靜初心道顧雪薇嗎?
人如其名,聽起來就潔白溫柔,想著,她點進去。
己過期。
她說:“過期了。”
周雪:“沒發過去?
估計被處理了,視頻是她半晚上想掐死***留存。”
陳靜初一震:“為什么?”
周雪無所謂道:“誰知道呢?
估計有病吧,最后**沒死,還錄了像,顯得她跟個小丑似的。”
陳靜初腦子里不由得浮現出白天看見那女孩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很瘦削,很溫柔,很有禮貌,那雙眼睛跟兩枚漆黑的黑紐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