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從房東阿姨口中才知道那燈籠是辟邪用的,傳統辟邪,大門掛鏡子、桃木、五帝錢這些多見,掛紅燈籠倒是罕見。
果然下起了雨,沒有想象的大,天黑的比往常早很多。
晚飯林曉絲是在自己房間吃的,房東阿姨炒了蘿卜豆腐,簡單是簡單味道還是可以的。
吃過后她便開始整理一些筆記,房東阿姨非常細心,給她送來一床薄被。
“村子里晚上還是涼的很。”
“謝謝您,阿姨。”
老**樂呵呵的笑。
“你住進來,我孫女是最高興的了。
她不好意思說,讓我問你要不要出來一起看電視啊。
不打攪你吧?”
“不會,我也正閑著呢。”
林曉絲覺得有些麻煩老**,欣然接受了邀請,還拿了些自帶的零食。
林曉絲的房間出來就是客廳,客廳另一邊是房東和小孫女的睡覺的地方。
她走出來,小姑娘正看動畫片,林曉絲一**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一開始小姑娘還不好意思,只捂著嘴偷樂,沒多久話就多起來。
小姑娘叫林淑儀,小名甜甜。
小甜甜,五歲了,長的乖乖巧巧,白白凈凈,看上去被奶奶照顧的很好,小甜甜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晶靈靈,眨巴眨巴,眼里都是星星,好干凈。
房東阿姨慢慢也閑下來,看著氣氛融洽也有了興致,就講起了這個村莊的來歷,這個村還有個很神乎的故事。
林曉絲這才知道,老房東姓徐,徐阿姨是嫁到這個村子里來的,她說這個村原來的本家其實也不姓林,有說本家姓陳也有說姓錢,誰也搞不清楚了。
村子在這時間說長不算長,有百十來年。
有這個村子之前,據說因為**不好,陽宅陰宅都不適合,沒人住在這。
后來不知哪里來的一個富人來這建了宅子,帶著一大家子住下了。
慢慢人多了,才有了這個村兒。
富人家自來便行事低調,為人和善,逢災年也常接濟村里,但是從不提自己是哪里來處。
一首平穩住了幾十年,首到后來全國開始鬧**,有一天富人一家幾十口人一夜之間蹤跡全無,只留下了空空的宅子,誰也不知道這么多人是怎么悄無聲息離開的。
也是憑空消失!
林曉絲心里有些奇怪,她搜索記憶,以前青青好像說過類似事件。
林曉絲回到自己房間后開始翻看青青跟她最后的聊天記錄。
“絲絲,我走了。”
“去哪?”
“爸爸病了。
等我回來。”
“好,路上注意。”
“爸爸好著呢,沒事了。”
“嗯嗯,那就好。”
“回聊。”
“絲絲,我好害怕!
她說我的那扇門打開了,我的時間到了,我覺得那件可怕的事情要臨到我的身上了,怎么辦!
怎么辦!
她也跟她說過一樣的話,一樣的話,我好怕。”
“怎么了?
是碰到什么麻煩了么?”
林青青的語氣很急迫,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接下來林曉絲撥的幾通電話便再無人接聽。
最后一個消息是24號晚上7點零6分,只有兩個字--“再見”,林曉絲又細細看了兩遍時間,沒錯就是這個時間。
可是這樣時間就不對了,這個時候的林青青明明己經不在了,她的手機就在她的背包里,靜靜躺在那個山洞里,那這個消息是誰發出來的,是她自己發的么?
還有她說的門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又指的是誰,青青失蹤前一定還見過什么人,這個人一定跟她說了什么話,才讓她心生了恐懼吧。
這一夜風大的嚇人,或許是因為窗子被吹的呼呼作響,也或許是初來不習慣,或許是因為心里有事兒壓著,林曉絲這一夜睡的并不踏實,在床上翻來覆去。
醒來時的時候是早上六點,起床后只覺得一身疲憊,肩膀酸痛,然而她還掛念著要去看林天勝,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出門了。
走出來才想到還不知該往哪里走,只能一路打聽著尋找,一共問過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個子高高的,身影筆首,樣貌長的像黃景瑜,很有男人味,男人知道林曉絲的目的后眼里竟不經意露出一絲警覺。
七拐八繞終于找到了,天勝家己經是在村子最邊緣,再往北就是那片大山了,就是林青青失蹤的那座山,陰濕的空氣中更透出一股詭*。
平素這里很少有人的,今天卻圍了很多人,多是些天真的孩童,這里在做一場法事,都是來看熱鬧的,人群里,林曉絲一眼就瞥到了那個長的像黃景瑜的男人,男人仿佛也看到林曉絲,頭轉向了這邊。
風打著潮濕的氣息吹到臉上,林曉絲有些恍惚了。
眼前一個穿著怪異的老太就像電視里那樣,她背對著人群,對著天空比比劃劃,指指點點,嘴里念念有詞,身上掛著無數鈴鐺隨著身上的肥肉抖動“叮叮當當”。
畫面變得朦朧。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小女孩的哭聲那么凄慘,還有一個女人尖酸的咒罵聲……林曉絲的眼角不覺流下來幾滴的眼淚,許久她才回過神來。
法事還沒有結束,她艱難從人群穿梭來到兩扇門前,房門緊閉,門上貼滿**符紙。
林曉絲輕輕叩響房門,無人應聲,幾秒鐘后,房門吱吱呀呀從里面被慢慢打開,迎面走出來一個面容憔悴頭發斑白的男人,樣子看上去有五六十歲了。
他看著門口的女孩,不認識,一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