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林霧白悄無聲息地溜進空無一人的校醫室。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條紋狀的陰影,她的影子在其中穿梭,像一條游動的魚。
沈星闌的辦公桌上了鎖,但這難不倒她。
從**里抽出一根細鐵絲,三秒鐘后,抽屜無聲地滑開。
里面整齊地排列著文件夾,標簽上都是普通的學生姓名。
林霧白快速翻找,終于在最后發現了一個沒有標簽的黑色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腕管綜合征術后康復方案——患者CM》日期是三年前。
文件詳細記錄了某種神經損傷的治療過程,字跡工整得近乎偏執。
每一頁的頁腳都標著一個小小的星月符號——和她鎖骨下方的紋身一模一樣。
"找到你想找的了嗎?
"林霧白猛地轉身,沈星闌靠在門框上,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他沒穿白大褂,黑色高領毛衣讓他看起來比白天更加危險。
"我..."林霧白的大腦飛速運轉,"我頭疼,來找點藥。
"沈星闌緩步走近,皮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伸手拿過文件夾,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
"陳默是你什么人?
"他首截了當地問。
林霧白的心跳如鼓。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我不認識什么陳默。
"她抬起下巴,首視沈星闌的眼睛,"我只是好奇沈醫生為什么會有職業選手專用的神經鎮痛劑。
"沈星闌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你果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輕聲說,"就像你知道怎么在三十秒內打開一個鎖著的抽屜。
"兩人對峙著,醫務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霧白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沈星闌手腕上機械表走動的滴答聲。
"三年前的全國電競總決賽,"沈星闌突然說,"月蝕在最后關頭棄權,從此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林霧白的右手上,"官方說法是手腕受傷,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林霧白的血液瞬間變冷。
他知道。
這個校醫知道她是"月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后退一步,隨時準備逃跑。
沈星闌卻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許多,也危險了許多。
"你的操作習慣太明顯了,林霧白。
或者說,月蝕小姐?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屏幕上,一個戴著口罩的少女正在電競臺上飛速操作,右手腕上纏著顯眼的白色繃帶。
"這是三年前粉絲**的訓練視頻,"沈星闌說,"你看這里——"他暫停畫面,放大少女的右手,"每次連招前,你的小指會無意識地敲擊三下鼠標側鍵。
上周五在網吧,我看到一模一樣的習慣。
"林霧白感到一陣眩暈。
她花了三年時間隱藏自己,卻被一個校醫在偶然間識破。
"你到底是誰?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沈星闌收起手機,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站在電競比賽領獎臺上,其中一個笑得燦爛,舉著獎杯;另一個站在陰影處,只露出半張側臉。
"陳默,IDWildMoon,"沈星闌指著那個舉獎杯的人,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三年前我的手...我的誤診毀了他的職業生涯。
"他指向那個陰影中的人,"這是我。
"林霧白盯著照片,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那個側臉...那個角度..."你是StarLight?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陳默的專屬醫師?
"沈星闌苦笑了一下:"曾經是。
"林霧白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他的手指會有那道疤——那是長期操作神經外科精密器械留下的痕跡。
他不是普通校醫,而是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
"陳默在哪?
"她急切地問。
沈星闌的表情變得復雜:"我也在找他。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檔,"過去三年,我每個月都會寄康復方案到一個地址,但從來沒有人簽收。
"林霧白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地址——那是她和陳默最后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個地方早就拆了,"她輕聲說,"兩年前就拆了。
"沈星闌的手停在鍵盤上方,骨節發白。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一種奇怪的沉默,各自懷揣著關于同一個人的記憶碎片,卻無法拼湊完整。
"為什么偽裝成學生?
"沈星闌最終打破沉默。
林霧白猶豫了一下,從書包夾層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只有潦草的幾個字:"明德高中,別相信醫生"。
"這是他最后發給我的消息。
"她說。
沈星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伸手想拿那張紙條,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天...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霧白搖頭:"我只知道比賽前他手傷發作,你...StarLight診斷是普通勞損,但上場后情況突然惡化。
"她咬住嘴唇,"賽后他就消失了,連家人都不知去向。
"沈星闌轉身走向藥柜,從最底層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體。
"這個,"他的聲音異常冷靜,"是陳默賽前使用的鎮痛劑樣本。
我保存了三年。
"林霧白瞪大眼睛:"你懷疑...""我懷疑那不是普通的鎮痛劑。
"沈星闌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而明德高中的校董,恰好是那家制藥公司的大股東。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達成了某種共識。
小說簡介
《心跳遺落定律》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南清幽”的原創精品作,林霧白沈星闌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林霧白翻墻的動作干凈利落,十九歲的身體像貓一樣輕盈地落在圍墻內側。她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左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右手腕——上周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尤其是在這種潮濕的天氣里。"第三次了。"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林霧白渾身一僵,緩緩轉身。沈星闌靠在梧桐樹下,白大褂敞著,露出里面熨燙得一絲不茍的淺藍色襯衫。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晦暗不明。林霧白迅速換上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