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村里心甘情愿在家種地的大多是60后、70后的人。
50后己年老體弱,80后,90后很少人愿意死心塌地的干農活。
所以只有上有老下有小的60后,70后還堅持在中國這個農業大國的土地上勞作。
他們對待農業是認真的,用心的,傾注了全部感情的。
也許隨著農業現代化的進展,會有一批新型管理農業的人出現,但在對土地的感情與付出上遠遠達不到60后,70后的境界!
兒童節前后幾天,太陽使出全身解數為人間奉獻著光和熱,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努力,人間田里的麥子是不會成熟的,風也不示弱,它把太陽發的熱卷起來,形成滾熱的氣浪翻卷著涌向麥田,炙烤著沉顛顛的麥穗,麥籽由軟變硬,麥桿麥葉由青變黃、變干,麥身由重變輕。
取一麥穗想揉一揉,結果被表王扎了一下,只好小心捏碎外衣輕輕一吹,飽滿的帶著水色光鮮的麥粒呈現在手中。
成熟的麥子謙虛地低下了頭。
收割機嗚嗚地像餓極的猛獸在麥田里東奔西跑地吞食著整塊整塊的麥子,它經過的地方都是狼煙西起,拉下一溜消化不了的細碎麥秸,等它吃飽喝足就慢吞吞的走到載糧的車旁抬起頭像蛟龍噴水一樣把金燦燦的麥粒噴撒在車斗里,主人早己在車兜里鋪了一層布的或塑料的大毯子,防止麥粒丟失,一只手抓著毯子一角高舉著以免淘氣的麥粒逃跑,另一只手側著身子去扒平斗里的迅速增高的麥堆,臉扭向一邊,瞇著眼睛,犟著鼻子,用力**著不呼吸就往眼睛、鼻空里鉆的灰塵。
一會斗里的麥子馬上高出車斗快決堤了。
主家快速地向收割機師傅大弧度擺手,"停!
停!
停!
"張大嘴嚷嚷。
水不流了,麥不漲了。
司機師傅從車窗里探出罩了一層黑灰塵的頭,咧嘴露出白牙,像黑猩猩,伸出面白背黑的手在將淌出汗流的臉上從上向下摸一把,黑臉上露出幾道白痕跡,瞇著眼抬頭瞅了一下白花花的烈日,估約了一下時間,向田間地頭等收割的村民笑笑擺一下手,又鉆進駕駛室準備繼續工作,心想今天又得熬夜了。
種地少的農民,一兩塊地,收割機一響麥子收了,就趕快拉著玉米(大多種玉米)種子、化肥到田間地頭開始播種秋糧,現在都是種子化肥一起播。
播完就開始架泵澆水,這樣有溫度和濕度,種子很快就會破土而出。
這些村民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兩三天時間就很順利地完成了夏收秋種工作。
種地多的就繁忙了,地塊多不能整合到一起。
就說王二吧,他家種100多畝地分成20多小塊并相距較遠。
王二50歲左右,白凈身材偏瘦,個頭不到1米7,體重不到120斤,但很能干。
早上天剛亮,80斤一袋的化肥就裝滿了一西輪車,一袋子化肥對一個高胖有力的人不算什么,但對一個低瘦的人來說就很吃力了,他在化肥堆旁扎著馬步,兩手抓著光滑且較硬的化肥袋子的兩角往下拽拉,化肥袋子重心下移到王二右肩上,王二頭向左偏左手抓托袋子前左角,右手上彎圈著袋子不致于袋子從肩上滑落,然后用力收回馬步站首身體走向西輪車旁,肩膀胳膊同時向上向車兜里甩一下,一袋子化肥就這樣移到了車上,接著兩袋三袋……裝了10袋左右,王二再爬到車上像抓頑皮的孩子一樣把袋子各就各位擺好。
然后王二再跳下車繼續往車上裝,再爬上去擺,幾次三番車上的袋子堆慢慢升高,地上的袋子堆越來越低。
王二蹲到地上也不能把袋子放肩上,沒辦法王二只好撅著**彎下腰兩手抓住袋身把袋子抱起來轉向車旁,胳膊用力向上右腿膝蓋及時用力上頂。
40多袋子化肥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住置。
王二感覺胳膊腿兒發麻,渾身像散了架,甩甩胳膊拍拍腿,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去,身體好受了一些,走到屋里拿起一瓶康師傅礦泉水一飲而盡。
最后王二再搬幾大袋玉米種子放到車上。
這時天己大亮,東方有紅光出現,太陽要上班了,一股晨風吹過,王二打了個寒顫,剛才的汗浸濕了襯衣,現在濕衣服有些涼了。
王二又拿了件褂子套在身上坐上西輪車,右手一推電打火,啪的一聲響,西輪車咚咚咚地響起來,然后就向田里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