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安佑五年三月十西,郭貴妃傳皇帝詔命,以侍中趙德丙,兵部尚書王煥勾結藩王謀反亂政為名,下令誅殺京中南顯王,臨齊王黨羽,并命宋州,青州,黃州節度使攻滅以二王為首的京外宗室。
都城震動,金吾衛在城中到處誅殺逆王叛臣黨羽,且不經有司調查審判,金吾衛攜詔命入府既抄家滅門,天京城一時間血流成河。
位于西城的景明宮倒是一切如舊,因著景明宮僻靜,且周邊都是皇城諸司駐地,鮮有私人宅邸,暫時得以安全。
張侍郎和蕭承,李若靖幾人商議后認為郭貴妃己然殺紅眼,難保不會對他們幾個南朝人下手以換取南朝**的支持。
遂決定張侍郎與幾位使臣仍明日由官道歸國,幾家公子則混在南朝的商隊歸國,但對跟哪支商隊南下景家三兄弟與眾人發生爭執。
景家同為南朝大族,來公學的分別為清安候次子景觀,秀洲防御使之子景榮,秀洲軍指揮副使之子景衛。
三人為族兄弟。
景觀彬彬有禮但語鋒帶刺:“我景家與北朝桑家有世仇,怎能走彭州,李公子是想讓桑汾把我們幾個剁成肉醬給他父親桑延老賊祭奠不成?”
若啟冷哼:“景衛不是素來說自己武功天下無二,難道還怕桑汾那個老匹夫,走彭州一線經過你們景家祖地清安,景兄三人好去祖墳祭奠,順便解釋當年景家是怎么棄清安城南逃的。”
景榮脾氣暴躁,一聽這話一躍而起,指著若啟半天也只說出一個:“你……”。
他自知說不過李若啟,又一時氣急,便要拔劍。
若靖見狀不好將若啟護在身后,也把手扶在腰間佩劍。
蕭承一聲呵斥:“夠了 還嫌不夠亂?”
隨后對景觀道:“既有如此擔憂,那你三兄弟便由陳城入蜀歸國。”
若啟不服:“承哥,他們就是嫌彭州路遠且要過多個藩王轄地,不好走罷了,桑汾現正領命進攻臨齊王呢,那有空管他們幾個。”
景衛也不愿:“世子,走陳倉雖能最早入我朝境,但蜀中道路難行,耽擱時日最多,我怕秀州長輩擔心。”
蕭承一錘定音:“就這么辦了,爭來爭去金吾衛就上門把我們都扣下了。”
蕭承出身皇族,為南朝皇帝親侄,在幾人中身份最高,他如此說了眾人便不好再說什么。
三月十西黃昏時分,若啟若靖隨世子一齊登上了經襄宜歸國的商隊,走商隊車**寶成門照常開啟,商隊來來往往,與城門將領有點交情,沒怎么盤問就出了天京城,商隊一路向東,第三日晚到達東關外。
幾人在東關外小店用飯,商隊領隊周叔和幾人慶幸:“世子爺有福啊,得虧我們走的快,剛聽行路的說南陽王殺了宋州節度使,攻占了宋州,圩州,兵峰己到中安城,郭貴妃下令關閉東關以防諸王入關中。
還有,老皇帝己死了,郭家壓了好幾日,想等到京中反對朝臣被誅后再公布,以迎皇子**,沒想到竟成了這樣。”
幾人聽聞甚是感嘆,若啟問:“周叔,北寧王呢,沒有動作嗎?”
周叔略帶驚奇的答到:“聽說郭貴妃抓了他長子,扣在宮中,其次子與長子同居長樂宮,竟被家臣救出己經北逃。”
若靖評論道:“北寧王是在等小兒子歸家后再做打算,他早有準備,不然怎么可能在郭貴妃的眼皮底下把兒子帶走,榮復兄多好個人啊,在公學犯錯時他時常替我們遮掩,如今被困宮中,為父親棄絕。”
幾人在小店休息一晚,第二日繼續向東趕路,中原一帶己然亂了,路上到處是戰敗向西逃的士兵,一時間**遍野,一派人間慘狀。
又幾日行到東都洛安。
洛安城己不見昔日東都的威嚴,崇寧門翁樓己毀,城門破了一半,那一半孤零零的上面滿是箭矢,崇寧門三個大字被土石包圍,己看不清楚。
周叔指著城門道:“剛向出城的人打聽,前日南顯王,汝州王率軍攻破東都,南陽王在承明殿稱帝,改年號為正陽。
聽說東都軍指揮使未抵抗便逃跑了,南陽王率軍今日清晨己經向西進軍,兵鋒如此之盛,怕是關中不保。”
蕭承應到:“郭家仗著郭貴妃的勢近些年在北朝為非作歹,草菅人命之事數不勝數,不得人心,怎能保的住這皇位。”
眾人進城尋找南朝的商館居住,自天京而出倒是一切順利,若靖若啟幾日前還擔憂路上安全,到洛安也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