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日子像被放進慢火燉的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細碎的熱氣。
李婉婉蹲在菜畦邊,看著新出土的小白菜苗在晨露里舒展葉片。
母雞 "咯咯" 叫著從柴垛里鉆出來,爪子扒拉出半塊去年的霉玉米。
“這日子……” 她伸手接住母雞剛下的蛋,蛋殼還帶著體溫。
轉頭望向池塘,曹妃正挽著褲腿在水里摸螺螄,裙擺高高撩起露出結實的小腿。
劉美人蹲在岸邊,用繡著金線的帕子擦拭剛摘的野菜,那帕子邊角己經磨得起了毛。
夜里刮起北風,李婉婉縮在薄被里翻來覆去。
月光從破窗欞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樹影。
忽然,手腕內側傳來灼燒感,她猛地坐起,借著月光看見淡紅色胎記正發出微光。
“這是……” 指尖剛觸到胎記,整個人便陷入失重狀態。
再睜眼時,竟站在熟悉的中藥鋪里 —— 楠木柜臺擦得锃亮,百子柜上的銅拉手泛著溫潤光澤,空氣中飄浮著當歸與艾草的香氣。
“我的藥店?”
她顫抖著**藥柜,忽然意識到什么,抱著座椅上的毯子就往外走。
下一秒,她又回到冰冷的床榻上,手里空空如也。
再試一次,依然如此。
“只能存取藥材?”
李婉婉氣得猛拍床板,驚得老貓從梁上跳下。
月光照亮她扭曲的臉:“穿越大神,你這是給了個雞肋空間啊!”
驚蟄前夜,冷宮里飄起凍雨。
李婉婉在漏雨的屋檐下接水,忽然聽見劉美人的尖叫。
沖進柴房時,只見曹妃正抱著瑟瑟發抖的劉美人,后者****生滿紅腫疹子。
“這是…… 濕疹。”
李婉婉皺眉,前世藥店曾收治過類似病例。
她扒開劉美人的裙擺,發現潰爛處己滲出血水。
曹妃攥緊拳頭:“定是那盆餿水!
前日劉掌膳送來的水有股怪味。”
李婉婉忽然想起空間里的 “苦參”,這味藥材專治皮膚瘙*。
她借口找布,躲進角落觸碰胎記。
再出現時,掌心躺著塊苦參皂角。
“必須建個浴室。”
李婉婉將皂角碾碎溶于溫水,給劉美人清洗患處。
冰涼的觸感讓劉美人打了個寒顫:“這味道…… 和我娘做的胰子很像。”
曹妃盯著盆里的泡沫,突然冷笑:“御花園東角門的凈房,上個月剛換了琉璃浴桶。
而我們卻在這里暗自潰爛。”
李婉婉在腦海中想著怎么才能弄個花灑,并沒有接她的話,畢竟頂流都能入獄,他們這種小人物怎么落魄都是有可能的。
淋浴干凈,原理也就是水壓,那就把水箱抬高,引流下來就可以形小花灑,水有的,竹子可以做引流管,也就缺點遮擋的,水流可以引導后院的田里。
驚蟄那日,李婉婉正在翻曬藥材。
忽然,墻外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她躡手躡腳靠近,從墻縫里看見個小太監正跪在地上挖薺菜,后背的補丁摞著補丁。
“喂。”
她扔過去半塊烤紅薯。
小太監像被燙到般跳起來,紅薯滾到他腳邊。
李婉婉看清他腰間的銅牌 —— 尚食局三等太監。
“你叫什么?”
她壓低聲音。
小太監撲通跪下:“奴、奴才小順子,給貴人請安。”
李婉婉挑眉:“貴人?
這冷宮里哪有貴人。”
她晃了晃手里的紅薯,“想活命就說實話。”
小順子顫抖著說出原委:尚食局克扣宮人的例糧,他實在餓得慌,才冒險來冷宮找吃的。
李婉婉扔過去條腌魚:“入伙嗎?
跟著我們,管你吃飽。”
當夜,小順子**進來時,懷里抱著個包袱。
打開一看,竟是半匹粗布和幾包鹽巴。
“尚食局新來的劉掌膳,總讓我給冷宮送餿飯,但我心里是不愿的。”
他縮著脖子道,“這些是我看久久沒人要的粗布,奴才覺得,或許娘娘沒呢能利用……”李婉婉與曹妃對視一眼,后者默默將****腰間。
劉美人捧著粗布感動落淚:“我從前也常救濟窮人,想不到今日……” 她忽然頓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擺。
三日后,曹妃扛著半扇雕花屏風撞開柴門:“東六宮換了新樣式,這舊的被扔在御花園后頭。”
屏風上的***紋己褪色,但好歹能擋風。
“正愁洗澡沒遮擋。”
李婉婉放下手里的竹筒,她剛用刀削出導流槽。
轉頭看見劉美人正往舊鐵鍋下添柴,水珠順著她額頭滑落,在火光里碎成金箔。
李婉婉將竹筒架在木架上時,小順子正蹲在墻角燒火。
火光映出他后頸的舊傷,那是去年因打翻膳食被掌事太監抽的。
她心中一動,從空間取出薄荷膏:“涂這個,能去疤痕。”
小順子誠惶誠恐地接過,指尖觸到藥膏時渾身一顫 —— 這味道,像極了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薄荷糖。
作為最底層的太監,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踩上兩腳,簡首不是人過得日子。
西人合力將鐵鍋抬到屏風后開始燒水,“水溫夠了!”
劉美人脆生生喊道。
李婉婉將竹筒架在臨時搭的木架上,用麻繩捆緊。
曹妃疑惑地戳戳竹筒:“這能成?”
“試試便知。”
李婉婉拔掉塞子,溫水順著竹筒縫隙噴灑而下。
小順子默默的退出去,守在門外,就聽見劉美人尖叫著跳進浴桶,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曹妃的衣襟。
“慢些!”
李婉婉哭笑不得,“這是花灑,又不是瀑布。”
當玫瑰香粉融入水中時,三人泡在熱氣騰騰的木桶里,聽著遠處梆子聲。
曹妃突然哼起江南小調,劉美人紅著臉跟著和聲。
巡夜太監提著燈籠經過冷宮墻外,聽見里頭隱約傳來歌聲,嚇得轉身就跑,宛如遇鬼。
門外小順子做在門檻石,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勾起,入宮后就饑一頓饑一頓,就沒記得吃飽過,現在遇到了冷宮的這幾個娘娘,雖說日子貧苦,但是這幾個主子卻心地善良,盡管吃不上什么大魚大肉,但總歸能吃飽,也算是感受到了一點人間溫暖。
翌日,“這破裙子!”
曹妃扯著曳地的裙裾從田埂上走來,裙擺沾滿泥漿。
李婉婉放下手里的針線,將改好的短襖扔過去:“換上這個,干活利索。”
窄袖短襖是用宮裝的里子改的,暗袋里縫著她新制的止血散。
曹妃套上后轉了兩圈:“倒是輕便,就是……” 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你這暗袋,藏得下**嗎?”
劉美人抱著自己的改衣猶豫不決:“能不能留些繡花?
我想……” 她指尖撫過被拆掉的牡丹紋,聲音漸弱。
李婉婉嘆氣,取來艾草葉和茜草根:“給你染條桃紅腰帶如何?”
李婉婉拆開劉美人的舊宮裝,發現裙擺里層繡著極小的 “劉氏” 二字。
她不動聲色地將布料浸入茜草根煮的藥汁,又混入薄荷粉固色。
三日后,原本褪色的布料變成柔和的水紅色,還帶著淡淡藥香。
“這顏色……” 劉美人指尖撫過新衣,眼眶泛紅,“和我入宮前最愛穿的那套裙子一樣。”
曹妃卻注意到暗袋里鼓鼓囊囊:“你放了什么?”
李婉婉神秘一笑,倒出些綠色粉末:“**粉,用薄荷和蕁麻做的,在這吃人的宮里,總要給她一點自救的手段。”
三人穿著改良后的宮裝站在菜地里。
曹妃的短襖別著骨制**,劉美人的桃紅腰帶在風中飄揚,李婉婉的袖口露出半截銀針。
老貓蹲在籬笆上,歪頭打量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女子。
深夜,李婉婉再次進入空間。
她盯著百子柜沉思,忽然將手按在 "熟地" 的抽屜上。
微光閃過,掌心躺著塊褐色藥餅。
她狂喜地咬下一口,甘甜中帶著熟悉的味道 —— 正是前世店里的招牌藥膳糕。
“原來……” 她閉眼感受空間波動,發現存取藥材時,能同步獲得該藥材的衍生品。
比如取茯苓,能得到茯苓餅;取薄荷,能得到薄荷膏。
但每日只能兌換三次,且不能超過藥材本身價值。
“聊勝于無。”
她吃完了以后就靜靜的睡著了,第二天她將藥餅分給眾人,說是自己找人換的,曹妃吃后贊不絕口:“比御膳房的點心強!”
劉美人卻盯著藥餅發呆:“這味道,像極了我娘做的……” 她突然掩面而泣,肩頭微微顫抖。
眾人己經習慣了劉美人的多愁善感,反正她哭一會就好了,日子還是要繼續過得。
小說簡介
小說《我在書里搞內卷》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蚊子要養家”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李婉婉曹妃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李婉婉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的。霉味像塊浸滿冰水的絹帕,糊在她口鼻之間。二十一世紀的記憶還在腦仁里翻涌,昨夜加班改方案的咖啡苦味仍殘留在舌尖,睜眼卻對上斑駁剝落的朱漆房梁。身下的木板床硌得脊背生疼,棉被薄得能透出窗外斜斜的晨光。“我這是……”她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零散的畫面突然如碎瓷片扎進腦海:十五歲選秀入宮的庶女,因打碎了御賜之物被褫奪封號,在這冷宮里捱了五個月,最終凍餓而死。而此刻,她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