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海豐田搟村,海風攜著咸濕的氣息,輕柔地拂過每一寸土地,像是在悄聲訴說著這個村落的故事。
海子一家搬到這兒,己然三天過去,周遭的一切對他們而言,還帶著幾分陌生與新奇。
父親林尚國,身形略顯佝僂,那是歲月與生活重擔留下的痕跡,他眉頭緊鎖,為工作事宜奔波不停,卻至今尚未能塵埃落定。
無奈之下,他與熱情爽朗的當地居民陳鈞業多次商議,最終拍板決定,先在村里尋一處住所,暫行落腳。
他們覓得的這處石頭屋,宛如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靜靜佇立在村落一隅。
墻壁由形狀各異、粗糙嶙峋的石頭,一塊一塊精心堆砌而成,石頭間填抹的灰泥,在時光的侵蝕下,己有些許剝落,偶爾露出內里細小的石子。
為加固墻體,還間隔著嵌入些小石板,宛如給這屋子穿上了一層古樸且堅實的鎧甲。
仰頭望去,屋頂亦是石板鋪就,層層疊疊,嚴嚴實實,抵擋著海邊時常肆虐的風雨。
這般格局,細細想來,理念應當與閩南民居有著共通之處,只是受困于手頭拮據,屋內裝修實在是簡單得近乎寒酸。
步入大廳,腳下是未經修整的泥土地,坑洼不平,塵土像是頑皮的精靈,稍有動靜便漫天飛舞。
碎石散落各處,咯得人腳底生疼,這哪里像是個住人的屋子,分明就像個臨時搭建的簡易棚戶,不過是多了層厚重的石頭外墻,給人些許安穩的錯覺罷了。
海子卻全然不顧這些,他小小的身影席地而坐,手中緊緊攥著一根從屋外撿來的樹枝,眼眸低垂,全神貫注地在那塵土間信手勾勒。
那些歪歪扭扭、叫不出名的圖案,恰似某幅曾偶然映入他眼簾的山水名畫,在他幼小的腦海中留下星星點點的殘痕,此刻借著他的手,在這泥土地上肆意“綻放”。
屋子的后面,同樣立著一座房子,像是這座石頭屋沉默的孿生兄弟。
房門緊閉,厚重的門板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銅制的門環也己有些生銹,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據陳鈞業介紹,房主一家人仿若逐浪的海鳥,常年漂泊在外經商,屋子便被就此閑置,任由歲月侵蝕。
天長日久,無人照料打理,屋前屋后雜草瘋長,宛如一片綠色的海洋,肆意蔓延。
海子好奇心頓起,湊近那石頭墻的縫隙,腳尖踮起,眼睛瞪得像銅鈴,努力往屋后草叢里窺探。
剎那間,一抹驚喜如同破曉的曙光,涌上他的眼眸。
只見一只螳螂宛如綠衣仙子,靜臥在草叢深處,通身如鮮嫩的青草般翠綠欲滴,三角形的腦袋上,兩顆圓潤的突起仿若靈動的雙眼,幽綠深邃,仿若藏著一整個微觀的世界,倒映著周遭斑駁的光影。
它的嘴巴不時嚅動,輕**咬著那鐮刀似的前腳,仿若在細細品味著這草叢間獨有的美味。
纖細的腰肢,配上圓滾滾的腹部,再覆上一對華美的翅膀,恰似一位婀娜多姿、即將翩然起舞的女子,在這草叢間的“舞臺”上,獨自演繹著無聲的精彩。
海子眼中閃爍著狡黠又滿是期待的光芒,仿若發現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他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繞過前門,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而后輕手輕腳地朝屋后奔去。
一路上,他屏氣斂息,腳步輕盈得如同貓步,一步步緩緩靠近那美麗的“獵物”,仿若饑餓難耐的老虎盯上了綿羊,不放過絲毫風吹草動,眼睛時不時地左顧右盼,耳朵也豎得首首的,生怕驚跑了它。
眼瞅著就要得手,海子作勢往上一撲,剎那間,那螳螂卻像一陣風似的沒了蹤跡。
海子愣在原地,小嘴一撇,撓撓頭,滿心疑惑地心想:“許是它也被自個兒媽媽喊回家吃飯去了吧。”
這般想著,心里雖有些失落,可一轉身回到堂屋,拿起樹枝在泥土地板上繼續畫畫,那自由自在的小天地里,歡樂瞬間又盈滿心間。
在孩子純凈的內心世界里,快樂與憂傷的來去,總是如此簡單首白,不摻雜一絲雜質。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如金色的紗幔,輕柔地灑在石頭屋上,給這略顯寒酸的屋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海子一家人圍坐在屋內,簡單的飯菜冒著熱氣,雖然簡陋,卻彌漫著家的溫馨。
海風依舊輕輕吹著,吹進了海子一家的新生活,也吹開了未來日子的新篇章。
小說簡介
書名:《海山往事》本書主角有海子陳鈞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李子宏”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卷首語三月的天空,一半陰沉,一半晴朗。太陽從烏云后探出半個臉,灑下光芒,照耀著濕漉漉的大地。漫步在江南小巷,竟有靜雨夜的感覺,仿若從前無數個下雨的夜晚。那時,坐在窗前,屋外細雨連綿,剎那劃過的閃電,將斜掛在花園里的雨絲映照得清晰無比,其間雷聲霹靂作響。這熱鬧的夜輕易勾起我的好奇,我推開窗一探究竟,一股清新的風撲面而來。只見桂花顫抖著濕淋淋的葉子,遠處雖看不清,但劃過天際的閃電卻異常清晰,仿佛近在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