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打出不規(guī)則的節(jié)奏。

程默拉緊單薄的外套，低頭快步穿過狹窄的巷子。

父親咳血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醫(yī)生的話像刀子一樣刻在他心上："晚期肺癆，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靈藥，否則..."轉(zhuǎn)過巷角，一陣異樣的風突然拂過他的面頰。

程默抬頭，看見一家從未注意過的店鋪——"萬物均衡"。

破舊的木質(zhì)招牌在風中微微搖晃，門楣上雕刻著繁復的紋路，在雨夜中泛著微光。

"奇怪，這條巷子我每天經(jīng)過，怎么從沒見過這家店？

"程默喃喃自語。

他本應趕回家照顧父親，卻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門軸發(fā)出古老的吱呀聲，店內(nèi)溫暖干燥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外面陰冷的雨夜形成鮮明對比。

程默眨了眨眼，適應著昏暗的光線。

店內(nèi)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各式各樣的物品陳列在古舊的架子上——一個看起來像是青銅鑄造的羅盤，一把鑲嵌著藍寶石的**，甚至還有一株生長在透明容器中的奇異植物，它的葉片隨著程默的進入而微微顫動。

"歡迎光臨萬物均衡雜貨店。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程默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柜臺后站著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人。

老人須發(fā)皆白，但腰背挺首，雙眼炯炯有神，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我..."程默突然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唐突闖入，"我只是路過..."老人——齊天衡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路過即是緣分。

**經(jīng)營諸天萬物，只接受以物換物。

"他伸手指向墻上的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八個古樸的大字：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程默的目光掃過店內(nèi)奇異的藏品，心中升起一絲希望："請問...您這里有能治肺癆的藥嗎？

"齊天衡的眼睛微微瞇起："有，也沒有。

"他緩步走向一個檀木柜，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這玉露丹可治百病，但你能用什么來交換呢？

"程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苦澀地說："我現(xiàn)在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不收錢財。

"齊天衡輕輕搖頭，"只收對你有價值之物。

"程默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褪色的銀手鐲："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齊天衡接過手鐲，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花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有意思，"他低聲道，"這上面的紋路...你是程家的后人？

""您認識這個花紋？

"程默驚訝地問，"我父親從未提起過家族的事。

"齊天衡沒有回答，而是將玉瓶推到程默面前："成交。

這瓶丹藥可緩解你父親的癥狀，但要根治，需要更珍貴的交換物。

"程默急切地接過玉瓶："謝謝您！

我明天就帶父親來——""不急。

"齊天衡神秘地笑了笑，"你還會再來的。

現(xiàn)在，該關門了。

"程默剛踏出門檻，身后的店門就無聲地關上了。

他轉(zhuǎn)身想再看一眼，卻震驚地發(fā)現(xiàn)店鋪消失了——那里只有一堵斑駁的老墻，仿佛"萬物均衡"從未存在過。

"這...不可能..."程默揉了揉眼睛，但手中的玉瓶真切地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他顧不上多想，匆匆趕回家中。

父親的咳嗽聲從里屋傳來，每一聲都像刀子割在程默心上。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瓶中的一粒丹藥，那丹藥通體碧綠，在燭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爸，我找到藥了。

"程默扶起父親，將丹藥送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父親劇烈的咳嗽立刻平息，臉上的青灰色也漸漸褪去。

他驚訝地看著兒子："這藥...從哪里...""一位老醫(yī)師給的偏方。

"程默撒了個謊，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要隱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