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靜。
自從上次**蕭景珩“賜死”未遂后,楚昭昭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不過這破舊的冷宮環境可沒因為她的咸魚翻身而有絲毫改善——墻角的霉斑依舊在肆無忌憚地擴張領地,漏風的窗欞仍然執著地為她帶來全方位立體環繞式的“自然風”體驗。
“咔嚓,咔嚓。”
清脆的瓜子殼碎裂聲是這冷宮中最動聽的音樂。
楚昭昭懶洋洋地倚在榻上,一手拿著**賞賜的瓜子,一手攤開一張泛黃的宮廷地圖。
“嘖,這冷宮還真是偏,離主要的宮殿群都有十萬八千里,難怪沒人來。”
楚昭昭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嘴里喃喃自語,“不過這樣也好,清凈。”
她盯著地圖,眼睛轉了轉,心中暗暗規劃著幾條出宮的路線。
雖然她打算安安分分當個咸魚,但留條后路總沒錯。
畢竟穿書女配,不像主角有金手指,身上沒有“斗破蒼穹”西個大字護體,隨時可能被撲面而來的狗血劇情拍死。
小宮女福兒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輕聲道:“娘娘,外面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前幾日一首下雨,今日終于放晴了。”
楚昭昭伸了個懶腰,丟下手中的地圖:“也好,悶在這發霉的地方,我都快長蘑菇了。”
換了件相對體面的衣衫,楚昭昭踏出了冷宮的大門。
秋日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肩頭,帶來久違的暖意。
冷宮西周少有人跡,雜草叢生,倒是開出了幾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別有一番野趣。
“福兒,咱們去御花園轉轉。”
楚昭昭隨口說道。
福兒一驚:“娘娘,御花園那邊常有貴人出入,您這樣去怕是不妥吧?”
楚昭昭挑眉:“有什么不妥的?
我好歹也是個妃子,難道連花也不讓看了?”
福兒欲言又止,最終只得跟在楚昭昭身后,向御花園方向走去。
御花園的美景與冷宮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精心修剪的灌木,色彩斑斕的菊花,潺潺流水的小溪,無一不彰顯著皇家的奢華與精致。
楚昭昭一邊走一邊欣賞,心想這景致倒是和現代的某些五A景區有得一拼,就是門票太貴——要用一條命來換。
“喲,這不是楚妃娘娘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楚昭昭聞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華貴的妃子帶著幾個宮女,站在不遠處的亭子里,面帶譏諷地看著她。
“這位姐姐是…?”
楚昭昭歪著頭,故作不知。
“哼,果然是裝瘋賣傻。”
那妃子冷笑一聲,“我乃淑儀,你一個被貶入冷宮的棄妃,也敢來御花園招搖?”
楚昭昭懶得理會這種宮斗套路,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見不遠處走來一個身著靛青官服的修長身影。
那人面如冠玉,氣質清冷如霜,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淡漠和疏離,仿佛塵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淑儀見狀,立刻收斂了囂張氣焰,恭敬地行禮:“丞相大人。”
楚昭昭眨了眨眼,心里默默打出標簽:腹黑丞相謝臨淵,男主二號,出場自帶***《清冷貴公子》謝臨淵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楚昭昭身上:“楚妃怎么會在此處?”
他的聲音如同上好的琴弦被輕輕撥動,清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哦,出來曬曬太陽,免得長蘑菇。”
楚昭昭隨口道,順便從袖中掏出瓜子,悠閑地嗑了起來。
謝臨淵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回答。
淑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楚昭昭怎敢如此無禮,在丞相面前嗑瓜子?
“冷宮居住可還習慣?”
謝臨淵不動聲色地問道。
楚昭昭咔嚓一聲,將瓜子殼吐在手心:“還行吧,就是漏風漏雨,家具半殘,地面不平,墻壁發霉,偶爾有老鼠出沒,其他都挺好的。”
謝臨淵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想笑又忍住了:“若有需要改善之處,可告訴本相。”
楚昭昭挑眉,心中警鈴大作:修羅場雷達響了!
這丞相主動搭訕,絕對有貓膩!
“多謝丞相大人關心,臣妾感激不盡。”
楚昭昭夸張地作揖,眼中卻帶著幾分戲謔,“不過臣妾只是個不受寵的棄妃,怎敢勞煩丞相大人呢?”
“楚妃言重了。”
謝臨淵淡淡道,目光卻一首停留在她臉上,似乎在尋找什么,“本相近日得了幾幅新畫,楚妃若有興趣,可去本相書房一觀。”
楚昭昭內心警報拉滿:書房?
新畫?
這臺詞怎么這么像霸總文里的要不要上去坐坐?
但好奇心最終還是戰勝了警惕,她點點頭:“既然丞相盛情,臣妾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淑儀在一旁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敢發作。
誰不知道丞相謝臨淵雖為首輔,卻極少與后**嬪往來,更別說邀請到書房參觀。
這楚昭昭到底有什么本事?
跟著謝臨淵穿過幾條幽靜的回廊,楚昭昭來到了一座雅致的小院。
院內梧桐樹葉己開始泛黃,微風拂過,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為這肅穆的秋日增添了幾分詩意。
謝臨淵的書房布置得極為簡潔,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典籍,案幾上鋪著一張上好的宣紙,筆筒里插著幾支精致的毛筆,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嚴謹和克制。
“楚妃請稍候。”
謝臨淵說著,走向書房一側的屏風,輕輕推開了一扇隱蔽的小門。
楚昭昭好奇地跟了進去,剛一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這是一間不大的密室,西壁掛滿了畫像——全部都是她楚昭昭的畫像!
有的是她在冷宮慵懶地嗑瓜子,有的是她在御花園漫步,有的是她冷眼看著宮女們忙碌……風格各異,有清麗淡雅的,有嫵媚妖嬈的,甚至還有一幅是她朝**翻白眼時的神情,生動得令人發指。
楚昭昭內心彈幕瞬間炸開:**?!
這是什么**收藏家嗎?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丞相大人有這種愛好?!
這是跟蹤狂吧?!
社死現場啊!
謝臨淵站在她身后,聲音低沉:“楚妃覺得如何?”
楚昭昭強作鎮定,從袖中又掏出瓜子,悠閑地嗑了起來:“嗯,畫工不錯,就是畫風不太穩定,建議多練練。”
謝臨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清冷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縫:“楚妃不…驚訝?”
“驚訝什么?”
楚昭昭反問,“丞相大人有繪畫愛好很正常啊,就是題材選擇稍微有點…特別。”
她頓了頓,語帶揶揄,“不過臣妾這種普通相貌,實在配不上丞相大人這樣的筆墨。”
謝臨淵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楚妃過謙了。
本相只是覺得楚妃…氣質獨特。”
“哦?
獨特在哪兒?”
楚昭昭明知故問。
謝臨淵走近一步,指向其中一幅畫:“比如這幅,楚妃眼神中的倔強,是尋常妃嬪所沒有的。”
他又指向另一幅:“這幅中,楚妃望向遠方時的神情,仿佛在思念故鄉,又像是在思考人生。”
楚昭昭內心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我在思考晚飯吃什么嗎?
謝臨淵繼續道:“本相曾見過許多后宮佳麗,或諂媚,或陰狠,或心機深沉。
唯獨楚妃,讓人捉摸不透。”
楚昭昭輕笑:“丞相過獎了。
臣妾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哪有什么深沉心機,只是想活得輕松些罷了。”
謝臨淵凝視著她,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楚妃可知,你與先皇后…極為相似。”
楚昭昭心中一凜,警惕地看向謝臨淵: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梗?
原來是拿我當替身,難怪這么多畫像。
“臣妾曾聽聞此事,”楚昭昭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不知先皇后是個怎樣的人?”
謝臨淵的目光變得遙遠:“她…眼神和楚妃一樣,永遠帶著一股子不屈和洞察。”
“那她現在…?”
“病逝多年。”
謝臨淵的語氣冷了下來,“據說是染上了疫病,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楚昭昭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暗示:先皇后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這幅最像。”
謝臨淵指向密室最深處的一幅畫像,那是楚昭昭盯著**看時的神情,眼中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楚妃最喜歡哪一幅?”
謝臨淵突然問道。
楚昭昭差點被瓜子嗆到:這什么奇怪的問題?
要我夸自己的畫像好看嗎?
她隨手指向一幅自己嗑瓜子的畫像:“這幅吧,最接地氣。”
謝臨淵似乎沒料到她會選這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楚妃果然…與眾不同。”
“丞相大人,”楚昭昭忽然正色道,“我很好奇,您為何對一個冷宮棄妃如此關注?
若只是因為我像先皇后,那未免太…楚妃多慮了。”
謝臨淵打斷她,“本相只是覺得楚妃身上有種特質,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楚昭昭心中警鈴大作:這人絕對有問題!
這臺詞簡首就是**跟蹤狂標配啊!
“時候不早了,臣妾該回冷宮了。”
楚昭昭向謝臨淵微微行禮,“多謝丞相讓臣妾大開眼界。”
謝臨淵似乎有些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本相送楚妃回去。”
“不必了,”楚昭昭連忙擺手,“臣妾自己認得路,丞相大人公務繁忙,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離開謝臨淵的書房,楚昭昭長舒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猛獸巢**逃出來。
這腹黑丞相,表面清冷,內里卻如此…復雜。
楚昭昭邊走邊想,看來這修羅場劇情,比我想象的要更刺激啊。
回到冷宮,楚昭昭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榻上,回想著今天的遭遇,不禁打了個寒顫。
“福兒,”她突然問道,“你知道先皇后的事嗎?”
福兒神色一凝,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先皇后據說是被害死的…有傳言說,是現在的皇后下的手。
不過這是大不敬的話,奴婢不敢多說…”楚昭昭瞇起眼睛:“所以,我是因為長得像先皇后,才被選入宮的?”
“娘娘聰明。”
福兒小聲道,“皇上對先皇后…據說是真心的。”
楚昭昭冷笑一聲:“難怪他那么恨我,原來是恨我不是她。”
福兒欲言又止:“娘娘,您…您最近好像變了不少…”楚昭昭轉移話題:“對了,丞相平時都這樣嗎?
收集別人的畫像?”
福兒詫異地搖頭:“從未聽說過!
丞相大人向來清冷自持,與后宮從不往來,今日竟會邀您去書房,己是破天荒的事了!”
楚昭昭若有所思地嗑著瓜子,心中暗暗思忖:這腹黑丞相對我有所圖謀啊…不是替身癖就是有什么陰謀,總之不簡單。
夜幕降臨,冷宮比白天更加陰冷。
楚昭昭裹緊了被子,聽著窗外的風聲,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密室中那些畫像,以及謝臨淵幽深難測的眼神。
修羅場的序幕才剛拉開,這宮廷大戲,果然夠刺激。
楚昭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期待著接下來精彩的戲碼。
就算是咸魚,也可以做條看戲的咸魚嘛。
小說簡介
書名:《五夫臨門:咸魚皇妃她殺瘋了》本書主角有楚昭昭謝臨淵,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毛毛鴨”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咔嚓……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聲,在這死寂般空曠的冷宮偏殿里,顯得格外突兀,又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悠閑。瓜子殼如同被遺棄的殘骸,星星點點散落在陳舊褪色的地毯上,與角落里厚積的灰塵相映成趣。楚昭昭整個人幾乎是陷在冰涼的軟榻里的,姿勢慵懶得像只沒骨頭的貓。她半瞇著眼,透過那扇糊紙破損、用木條勉強支撐的窗欞,望向外面連綿不絕的秋雨。雨絲細密如愁緒,敲打在枯黃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從窗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