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的梨花雪落了整夜,素心姑姑用銀夾撥弄鎏金暖爐,火星濺在炭灰上,燒出個北斗形狀的焦痕。
我望著案頭七片青銅鏡碎片,鏡面上的現代實驗室影像時明時暗,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總在轉身前消失——那是我在二十一世紀最熟悉的身影。
"公主可還記得,當年皇后娘娘總說您的生辰是璇璣星現之日?
"素心姑姑忽然開口,手中捧著母后的妝匣,螺鈿牡丹紋在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她臨終前特意交代,等您及笄之年打開鏡匣..."妝匣"咔嗒"開啟的瞬間,玄鐵鏡碎片突然騰空。
我看見鏡中浮現出母后的寢宮,十六歲的父皇正對著七星璇璣鏡滴血,右肩玄鳥圖騰與鏡中星象共振。
而他對面站著的男子,腰間懸著與韓徹相同的玄鳥玉佩——分明是當今禁軍統領的面容。
"素心,韓徹...是不是北狄質子?
"我攥緊鏡碎片,掌心的北斗烙痕與鏡中父皇的刺青重疊。
老婦的手突然顫抖,胭脂盒滾落案頭:"公主可曾想過,為何北狄屢犯邊境,卻始終攻不下雁門關?
當年太祖皇帝與北狄王歃血為盟,以七星鏡碎片為憑,約定世代聯姻..."殿外突然傳來鎧甲碰撞聲。
韓徹的銀甲映著晨曦,腰間玄鳥玉佩在梨花枝椏間若隱若現。
他手中托著鎏金食盒,掀開時卻是_empty_的暗格——里面本該裝著我每日必服的安神湯。
"公主昨夜可安好?
"他的聲音像浸透了北狄的風雪,"太子殿下命臣送來新制的八寶琉璃盞。
"我盯著他甲胄縫隙間露出的刺青,與父皇右肩如出一轍的玄鳥圖騰:"韓統領昨夜在宣政殿,可看清了父皇的傷?
"食盒"當啷"落地,琉璃盞碎成七瓣。
韓徹突然跪地,銀甲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公主可知,二十年前的冷宮大火,燒死的其實是北狄公主?
"梨花被晨風吹散,我忽然想起母后棺槨里那具焦尸,腕間戴著與我相同的銀鐲。
玄鐵鏡碎片在掌心發燙,鏡面上閃過北狄王庭的場景:年幼的韓徹跪在**前,玄鳥圖騰在他后背燃燒,而**中央,正是半片七星璇璣鏡。
"所以父皇...是北狄質子?
"我忽然冷笑,"當年他殺了真正的大燕皇子,頂替身份登上皇位?
"韓徹抬頭,眼中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悲愴:"公主聰慧,可曾想過為何您能催動七星鏡?
因為您流著北狄皇族與大燕皇室的雙重血脈。
"鎏金暖爐突然炸開,炭灰在空中織成星圖。
我看見鏡碎片映出太子的書房,他正對著半片青銅鏡滴血,鏡面上浮現出與我相同的實驗室場景——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修復玄鐵鏡,而他胸前,戴著與太子玉禁步相同的北斗吊墜。
"夠了!
"我揮手打翻妝匣,螺鈿牡丹崩出暗格,露出半片染血的信箋,"母后的臨終信...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素心姑姑突然劇烈咳嗽,胭脂盒里掉出片枯黃的梨花——那是二十年前冷宮大火后,母后唯一留下的遺物。
信箋上的朱砂字跡洇開:"阿嫵,七星鏡缺一不可,包括你皇兄手中那片..."殿門"砰"地推開,太子的玉禁步流蘇掃過滿地琉璃。
他眼中布滿血絲,腰間錦囊半開,露出與我相同的青銅鏡碎片:"阿嫵,跟我去雁門關。
""去做什么?
"我握緊母后的信箋,發現背面用現代筆跡寫著:"7月15日,實驗室爆炸前...""啟動星門。
"太子忽然拽住我手腕,銀鐲與玉禁步的流蘇再次糾纏,"你以為三日前的刺殺是意外?
北狄王庭的星軌己經偏移,只有集齊七片鏡,才能阻止時空崩塌。
"玄鐵鏡碎片突然全部騰空,在殿中織成透明光膜。
我看見光膜另一側,現代實驗室的警報燈正在閃爍,穿白大褂的男人舉著鏡碎片大喊:"阿嫵,別相信任何人!
""那是...顧承硯?
"我脫口而出,這個在記憶中模糊的名字,此刻卻清晰得可怕。
太子的瞳孔驟縮,玉禁步流蘇狠狠勒進我手腕:"原來你想起來了?
二十年前那場車禍,我們本就該一起死在時空裂隙里。
"梨花雪突然變成血色,玄鐵鏡碎片映出冷宮大火的真相:母后將我推入密道,自己轉身時,右肩露出與父皇相同的玄鳥圖騰。
而年幼的太子站在火中,手中握著半片青銅鏡,鏡面上倒映著現代醫院的場景——監護儀上,兩個年幼的身影并排躺著,手腕上戴著相同的銀鐲。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大燕公主。
"我盯著他胸前的北斗吊墜,突然想起實驗室里的編號:"我們是時空實驗的雙生子,對嗎?
"太子忽然笑了,笑得梨花紛紛墜落:"阿嫵,你以為七星鏡只是**換代的工具?
它是打開時空裂隙的鑰匙。
二十年前那場車禍,不過是讓我們回到該來的時代。
"韓徹突然拔劍,玄鳥玉佩與鏡碎片共振:"太子殿下別忘了,北狄王庭的星軌顯示,只有純正北狄血脈才能催動鏡心。
""所以你殺了父皇?
"我望著他甲胄上的血漬,終于明白雁門關刺客為何與父皇長得一模一樣,"他才是真正的北狄質子,而你...是他的暗衛?
"殿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素心姑姑突然撲過來,將染血的梨花塞進我掌心:"公主快走!
冷宮密道通向雁門關,那里有...啊!
"她的話戛然而止。
韓徹的刀沒入老婦后背,玄鳥玉佩發出刺耳的蜂鳴。
太子趁機拽住我沖向暗格,玉禁步流蘇掃過母后的妝匣,露出底層的羊皮地圖——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紀實驗室見過的時空裂隙分布圖。
"阿嫵,只有你能讓七星鏡歸位。
"太子的聲音混著梨花香,"別忘了,我們在現代的身體己經衰竭,只有回到戰國時代,才能真正活下去。
"我望著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發現鬢角不知何時長出與母后相同的銀線。
玄鐵鏡碎片突然全部指向北方,鏡面上浮現出雁門關的星空,七顆主星正在滴血,而血珠墜落的位置,正是地圖上標注的"星門"。
"放開我!
"我咬向他手腕,銀鐲的刺青與玉禁步的北斗劇烈共振。
太子吃痛松手,玉禁步流蘇斷開,露出里面藏著的半片鏡碎片。
我趁機抓起所有鏡碎片,沖向冷宮密道,卻在轉身時看見韓徹舉起染血的刀,刀尖對準的不是我,而是太子。
"北狄的叛徒,該結束了。
"他的玄鳥圖騰發出紅光,與鏡碎片的星軌完全重合。
密道石門在身后轟然關閉,我靠著石壁滑坐在地,掌心的鏡碎片映出兩個時空的重疊影像:古代的自己穿著十二旒鳳冠,現代的自己躺在手術臺上,手腕上都戴著刻著"星軌雖裂"的銀鐲。
梨花從密道頂端飄落,帶著冷宮特有的腐木氣息。
我忽然發現,每片花瓣上都刻著細小的星軌,而花心處,赫然是現代實驗室的坐標。
小說簡介
小說《星軌錯》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赤背東島的穆千秋”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韓徹顧承硯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暮春的昭陽宮浸在杏花煙雨中,我正將最后一粒東珠綴上十二旒鳳冠,鎏金鸞鳥突然在鏡中展翅——那是母后留下的玄鐵鏡,鏡背蟠螭紋正與窗外電閃雷鳴的節奏共振。"公主,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宣政殿。"素心姑姑的聲音帶著顫音,她攥著我衣袖的手沁出冷汗。案頭《大燕輿圖》被穿堂風掀起,露出用朱砂圈畫的雁門關要塞——三日前,父皇正是在這里遇刺重傷。宣政殿的金磚泛著幽光,九尺高的青銅燭臺上,三十六盞長明燈無風自晃。我踩著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