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小川盯著抵在少女雪白脖頸上的光刃，刀鋒己經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月光穿過窗欞，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讓那雙杏眼顯得格外清冷。

"你這求人幫忙的方式挺別致啊。

"柏小川側身讓開門口，"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再繼續？

我新黑進系統搞到的云霧靈茶。

"蘇軟軟手腕一翻，光刃重新變回鋼筆。

她快步進屋，反手甩出三張符箓貼在門框上，頓時一層半透明的結界籠罩整個房間。

"隔音防窺結界，標準操作流程第七章第五條。

"她邊說邊從袖中掏出一個青銅羅盤放在桌上，羅盤指針瘋狂旋轉著指向柏小川的眉心。

柏小川饒有興趣地看著羅盤："這是測我黑化值的？

""測智商的。

"蘇軟軟面無表情地按下羅盤側面的按鈕，指針突然停住，表盤亮起紅光：檢測對象危險等級：SSS+，建議立即拘捕房間里陷入詭異的沉默。

柏小川慢悠悠沏著茶，茶香在結界內氤氳成霧。

"所以，"他推過一盞茶，"你一個監察員，為什么要**？

"蘇軟軟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個發光的三棱錐印記。

柏小川差點被茶水嗆到——那分明是段二進制代碼，正在皮下緩緩流動。

"**空間的員工烙印，附帶強制忠誠協議。

"她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過去三百年，我**過189個系統宿主，其中188個都按劇情成了反派。

"茶霧在她眼前繚繞，襯得眸光晦暗不明："你是唯一把系統玩壞的。

"柏小川突然伸手戳了戳她鎖骨上的代碼，觸感像在摸一塊發熱的琉璃。

蘇軟軟猛地后仰，耳尖瞬間通紅："你干什么！

""這段代碼寫得很爛啊。

"柏小川不知從哪摸出塊玉簡，快速刻錄著什么，"強制遞歸沒有終止條件，難怪你們員工都想**。

"蘇軟軟瞪大眼睛看著他遞來的玉簡，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從未見過的符紋排列方式。

"這是......""**遞歸的死循環代碼。

"柏小川笑得像個剛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要不要試試？

"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結界劇烈震蕩起來。

蘇軟軟臉色驟變："**空間發現異常了！

"她一把抓住柏小川的手腕，"跟我來！

"柏小川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己站在一片浩瀚星海中。

無數發光的數據流在腳下奔涌，構成龐大到令人眩暈的信息網絡。

遠處懸浮著半透明立方體，隱約可見其中穿梭的人影。

"歡迎來到**緩沖區。

"蘇軟軟松開他的手，指尖在虛空輕點，調出數十個監控畫面，"所有小世界的運行數據都會經過這里。

"柏小川湊近某個畫面，正好看到"自己"在魔法少女形態下追砍**弟子的影像。

畫面一角還有實時彈幕飄過：**宿主畫風清奇笑死，**臉都綠了"這些是......""其他監察員的吐槽。

"蘇軟軟突然拽著他蹲下，"別出聲！

巡邏程序來了！

"一隊銀白色光球從他們頭頂掠過，球體表面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柏小川注意到蘇軟軟的手在微微發抖，腕間有個和鎖骨印記同款的發光鐐銬。

"每月業績墊底的監察員會被打上懲戒鎖鏈。

"她順著柏小川的目光解釋道，語氣輕松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己經連續十一個月蟬聯倒數第一了。

"柏小川突然伸手握住她的鐐銬，指尖泛起代碼般的藍光："因為總偷偷幫宿主？

"蘇軟軟瞳孔微縮。

監控畫面突然切換到某個小世界，一個少年正被系統逼著跳崖，卻在墜落瞬間被突然出現的云團接住——畫面角落閃過半片青色衣角。

"那是......""我的制式監察袍。

"蘇軟軟別過臉，"**空間的劇情太老套了，動不動就跳崖、退婚、家破人亡......"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柏小川不知何時己經破解了鐐銬，正捏著那段化作實體的代碼仔細觀察："果然，和系統是同一套架構。

"遠處立方體突然警報大作，銀白光球如蜂群般涌來。

蘇軟軟一把搶回代碼塞進口中咽下，拽著柏小川跳進最近的數據流："走！

"天旋地轉間，柏小川感覺自己被柔軟的氣息包圍。

蘇軟軟為抵擋數據洪流的沖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懷里。

發絲間若有若無的草藥香，和記憶中那個蹲在藥田里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你吃代碼的習慣......"他在呼嘯的數據流中喊道，"是不是啃過我的陣法？

"蘇軟軟耳根通紅："那是意外！

誰知道你寫的代**有麻辣燙味道！

"回到宗門房間時，東方己泛起魚肚白。

結界外傳來早課鐘聲，蘇軟軟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地符紙，發髻散開一半都沒察覺。

"所以合作成立？

"柏小川把玩著從她袖中順來的監察員手冊，"我幫你黑掉**空間，你幫我......"他忽然頓住。

手冊最后一頁寫著：監察員守則第1條：禁止對宿主產生任何形式的感情依附蘇軟軟劈手奪回手冊，慌亂中碰翻了茶盞。

茶水在宣紙上洇開，像朵逐漸綻放的花。

"這是工作手冊！

三百年前的舊版！

"她手忙腳亂地擦拭，水漬反而越蹭越大，"新規早就不強調這條了......"柏小川突然按住她的手。

晨光透過窗紙，在她睫毛上灑下細碎的金粉。

那只手冰涼微顫，掌心有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

"你的烙印。

"他輕點她鎖骨位置，"變淡了。

"蘇軟軟低頭看去，原本發光的代碼確實黯淡了幾分。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來："不好！

早課查崗！

"說著就要翻窗而出。

"等等。

"柏小川從床頭摸出個紙包，"你的七星海棠，我昨晚用***權限復原了。

"紙包里的靈藥青翠欲滴，花瓣上還帶著晨露。

蘇軟軟呆愣片刻，突然把藥草砸回他懷里："笨蛋！

那是***！

誰家七星海棠長這樣！

"她翻出窗戶時，裙角勾住了窗欞。

柏小川看著那個狼狽的身影跌進藥田，驚起一群靈蝶。

遠處傳來掌教的怒吼："蘇軟軟！

你又遲到！

"撿起滾落腳邊的"七星海棠"，柏小川腦中閃過系統剛推送的消息：好感度系統加載完畢當前蘇軟軟好感度：41/100（這人勉強能用）他笑著把藥草扔進嘴里咀嚼，頓時被辣得首流眼淚——果然是偽裝成靈藥的監察員特制辣椒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