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廠區(qū)外。

余燼將情報告訴馬大戶，于是就提出取錢的計劃。

不遠處，一身穿緊身衣褲、豆豆鞋的青年搖手嬉笑。

“馬哥、綠毛小子還有……”張堯揉了揉雙眼，馬大戶身后拖住死狗般的黃歡。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纏在張堯心頭。

“馬哥，白臉這是……是個鬼，挨了兩槍，止下血，帶回去撬開他嘴。”

馬大戶胳膊一甩，扔在地上。

張堯點頭，搬起黃歡，搬得有些吃力，看向余燼。

“綠帽小子，幫我搬一下。”

余燼看了一眼社會青年裝扮的張堯沒有搭理，瞥了眼馬大戶，拉開車門坐在座位后。

“哎嘿，綠帽小子……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馬大戶一聲厲喝，頓時讓張堯一愣。

“馬哥，你說的是我？”

“說的就踏馬是你，趕快給我處理了！”

馬大戶罵完首接坐在副駕駛。

張堯有些委屈，馬哥明顯在維護綠帽小子，憑什么？

就憑欠了錢是大爺？

抱起黃歡扔在后備箱內(nèi)。

拿出破布隨便纏在槍眼上，又看了看破了相的黃歡。

鼻梁斷了，門牙沒了，往日干凈的小白臉徹底變成了豬頭。

“真**慘……”張堯一頓，他記得槍眼是馬大戶留的，那……旋即，回憶開始倒退。

張堯清楚看見馬大戶身上沒有多少臟亂。

將黃歡打成這樣肯定是見血的，但馬大戶拳頭上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

張堯心中猛地一震，透過后備廂隱約看到那個被他稱為綠帽小子的家伙。

難道是他？

怎么可能？！

余燼可是出了名的綠帽軟男，怎么可能動手？

可眼前慘樣怎么解釋？

關(guān)下后備箱，張堯路過后座，瞄了一眼。

齊眉長發(fā)遮住雙眼，身材略顯圓潤，靜靜坐在后座，實在平平無奇。

張堯真看不出綠帽小子有什么……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視野內(nèi)，那個被他稱為綠帽小子的余燼，撇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就像是出了鞘的利刃，刺破車窗玻璃，扎中張堯雙目。

張堯心頭猛跳，口中唾液也因緊張開始不斷分泌。

瘋狂！

偏執(zhí)！

還有死水般的淡漠！

那雙眼睛寫滿了復(fù)雜多變的情緒，卻怎么掩蓋不了眸子里嗜血的興奮。

目光下移，烏黑的血漬還在其拳頭上。

真的是他！

這個綠帽軟男將白臉捶成豬頭了！

余燼望著社會青年張堯，給出一個自認為很和藹的微笑。

張堯心臟驟然一停，心中狂罵。

瑪?shù)拢?**，笑什么笑？

嚇勞資一跳！

急忙收回雙目。

黃歡的慘樣像是幻燈片般，一遍遍回映在張堯腦中，不由自主將自己帶入黃歡慘狀中。

雖然他們是干***的，暴力催收事情也常有，但被債主暴力催收也才頭次見。

他現(xiàn)在非常確定，就是余燼干的。

這小子真他么的兇殘！

急忙拉開車門，身旁的馬大戶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讓他緊繃的神情稍微緩和。

看了眼車內(nèi)后視鏡，鏡中之人首勾勾打量著他。

像是臥在草叢的殘虎，不顧一切盯死他的獵物。

張堯被那雙眼神嚇到了，結(jié)巴道：“馬、馬哥，現(xiàn)在回公司？”

馬大戶古怪看了眼張堯沒有多語。

“先去附近超市買個東西，后首接去立春大酒店。”

“好的，馬……”張堯停頓，給他下命令的是余燼？

“就按照余燼來。”

馬大戶這時附和道。

張堯握緊方向盤，驚訝看了眼馬大戶。

他記得馬大戶經(jīng)常喊余燼為綠帽軟蛋，現(xiàn)在怎么稱呼真名了？

剛才工廠到底發(fā)什么？

白臉怎么成了鬼？

帶著疑問，汽車行駛到超市停了下來。

余燼首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張堯?qū)嵲诎茨筒蛔柕溃骸榜R哥，這個綠……余燼到底怎么回事？”

馬大戶詫異看了眼張堯，滿意點頭，“你小子眼光不錯，我猜的沒錯余燼經(jīng)歷生死時覺醒了。”

張堯呼吸一滯，急忙道：“信仰者還是背棄者？”

“暫時不清楚。”

馬大戶搖頭，又繼續(xù)道：“很有可能是背棄者。”

“什么？！”

張堯一驚，急忙道：“背棄者可都是兇殘的家伙，那些家伙可沒有一點人性！”

信仰者受世人膜拜，那么背棄者就是受世人唾棄。

張堯很擔(dān)心余燼背棄者身份，一旦成為背棄者余生只有一個目的，擊殺信仰者，竊取信仰者的信仰之力。

而他擔(dān)心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背棄者每個都是嗜殺成性，看你不爽砍你，看你爽也砍你。

反正他們做事規(guī)則只有一個……我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而且，余燼就坐在他身后，要是看他不爽！

張堯頭冒細密汗珠，這小子應(yīng)該不會砍他吧？

馬大戶似乎看出張堯心中疑問，笑道：“不要擔(dān)心只是猜測，余燼還有可能是信仰者……”砰！

超市傳出巨大噪聲。

一道身影摔在兩人車頭不遠處。

沒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超市沖出一個提著棒球棒的身影。

在兩人目光中，余燼提起棒球棒狠狠砸在青年身上。

一棒又一棒，砸的兩人心驚肉跳。

張堯人都傻了，“馬、馬哥，余燼……一定是背棄者！”

馬大戶愣了半天，回應(yīng)道：“八九不離十了！”

……時間拉回十幾分鐘前。

余燼拉開車門，來到一個叫著好優(yōu)多的超市前。

超市門口，一個頭戴棒球帽的三十左右的青壯年斜坐在電瓶車上。

不耐煩等待口中不停咒罵。

青壯年**的大臂上，紋有黑色的拳頭紋身。

兩人只是相視一眼。

青壯年看出余燼身上的臟亂邋遢，歪嘴譏笑一下，但看到拳頭上的烏黑血漬譏笑立刻收回。

余燼沒管咒罵男，推開門走了進去。

來到放置安全措施的貨架旁，找到最小尺寸。

“太小了，選個中號好點能夠更好避孕。”

余燼扭頭看向嘴角烏青女子，穿著超市工作服，眼神很憔悴，應(yīng)該有三十多歲，似乎與余燼有相同遭遇。

余燼聲音平淡道：“沒必要，走個形式，懷不懷跟我沒關(guān)系。”

女子似乎有些了然，開口道：“跟我來，貨架那邊有些跌打損傷的藥物，我看你是遭了罪，抹點藥終歸好點。”

余燼點點頭。

買了藥物，隨后又被女子帶到超市后的衛(wèi)生間清洗一番。

女子幫忙涂抹脖頸后傷口，邊開口道：“世道不平靜，出門在外留點心，遭了罪要知道跑。”

我不是真是傻子，情況不對肯定跑……余燼默默點頭，“不是愣頭青。”

“那就好，我弟弟當(dāng)年就跑慢了……”李麗眼神有些落寞。

“涂抹點。”

余燼將藥膏遞給李麗，后者一愣，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了。”

李麗沒客氣拿過來涂抹在嘴角烏青處。

告別李麗，余燼前往柜臺付賬。

也就在付賬之時，一陣吵鬧聲傳出。

循著聲音，便見到李麗與超市門口那個咒罵男爭吵。

余燼不知所以，輪到他結(jié)賬時，聽見柜臺員打抱不平。

“家爆男，又來了。”

余燼嘴角一彎，勾起微笑，“家爆嗎？

原來如此！

你身后棒球棒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