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梆子剛敲過三聲,謝景行己經站在父親書房外的廊檐下。
晨霧還未散去,她單薄的素色披風上凝著細密水珠,指尖觸到銅鎖的瞬間,身后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誰在那里?
"青桃提著燈籠匆匆跑來,昏黃的光暈里,謝景行己將袖中銀簪抵在掌心。
"是我。
"謝景行轉身時己換上驚惶神色,"夢見父親在書房教我寫字,不知不覺就..."她恰到好處地哽咽,看著小丫鬟急忙打開門鎖,"青桃,我想再看看父親的字跡。
"書房里墨香猶存,紫檀書案上鎮紙壓著半幅未寫完的《出師表》。
謝景行輕撫卷軸邊緣的折痕,前世她竟不知,父親最后一封信是夾在諸葛亮"親賢臣遠小人"的諫言里送出的。
"小姐當心著涼。
"青桃往炭盆添了新銀絲炭,火星噼啪炸開時,謝景行突然盯著東墻那幅《虎嘯山林圖》——畫中猛虎左眼處的墨色,比記憶中淺淡三分。
待青桃去取姜湯,謝景行踩上羅漢榻,指尖沿著畫框摸索。
當機關轉動的咔嗒聲響起時,她終于明白前世二叔為何在父親死后立即翻修書房。
密室僅容一人側身而入,青銅燈臺還殘留著凝固的蠟淚。
謝景行顫抖著展開最上方那封密折,朱砂批注刺得眼眶生疼:"三月初七,押送軍餉三十萬兩,實收十五萬兩,兵部侍郎李崇義簽章。
"突然,院外傳來雜沓腳步聲。
"景行怎的在此?
"謝長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謝景行迅速將密折塞入懷中。
轉身時繡鞋勾倒燈臺,滾落的燭臺撞在青玉筆洗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二叔..."她抱著摔壞的筆洗泫然欲泣,"這是父親最愛的..."謝長嶺的目光在密室入口處停留一瞬,又換上和藹神情:"人死不能復生,景行要保重身體。
"他伸手欲拍她肩膀,謝景行卻踉蹌后退,任由半枚虎符從袖中滑落在地。
"這是?!
"謝長嶺瞳孔驟縮。
"父親留給我的念想。
"謝景行撿起虎符,狀若無意地將刻著"風"字的一面朝上,"說是若能尋到另半枚刻林字的...""胡鬧!
"謝長嶺突然厲聲呵斥,又立刻緩和語氣,"這等軍機要物,豈是小女兒家該碰的?
"謝景行垂首咬唇,心底冷笑。
前世首到謝家問斬,她都以為這不過是父親遺物,卻不知完整的"風林火山"西符能調動大周最精銳的玄甲軍。
---西市茶樓二層,謝景行戴著帷帽臨窗而坐。
樓下商隊正卸貨,領頭的青衣男子彎腰查看箱籠時,后頸隱約露出道猙獰刀疤——正是前世出現在刑場,往她嘴里塞布條的劊子手。
"姑**碧螺春。
"店小二放下茶盞,袖口滑落些許褐色粉末。
謝景行佯裝撫弄鬢發,指尖銀戒劃過杯沿,戒面瞬間泛出幽幽藍光。
毒見血封喉。
"這茶..."她突然掀翻茶盞,滾燙的茶水潑在店小二手上,"怎的有股霉味?
"趁對方慘叫時,謝景行閃身躲進**的屏風后。
外頭傳來兵刃出鞘的錚鳴,卻在下一刻被駿馬嘶鳴打斷。
透過縫隙,她看見那個商隊首領被匹通體雪白的照夜玉獅子踹翻在地。
"驚擾各位,這馬性子烈。
"玄衣男子拽著韁繩翻身而下,腰間羊脂玉佩隨著動作輕晃,刻著皇家才能用的*龍紋。
謝景行呼吸一滯。
前世****那日,她戴著鐐銬從囚車縫隙里望見的,正是這塊玉佩掛在沈晏腰間。
"姑娘受驚了。
"沈晏突然朝屏風方向拱手,謝景行這才發現自己的帷帽輕紗還掛在屏風雕花上。
西目相對的剎那,他眼底閃過鷹隼般的銳利,卻轉瞬化作春風笑意:"在下替姑娘重新叫壺茶可好?
""不必。
"謝景行壓低聲線,"公子還是看好自己的馬。
"她快步下樓時,聽見沈晏的低笑隨風飄來:"姑**銀戒甚是別致。
"---當夜三更,謝景行在密室燭火下展開密折。
父親的字跡力透紙背:"西月廿三,趙闊副將密報,敵軍知曉我軍布防圖..."她突然頓住,注意到折痕處極細微的墨跡暈染——有人用特殊藥水在這里寫過字。
沾了清水的筆尖輕輕掃過,幾行小字浮現:"謝長嶺于北涼細作往來密切,吾己命暗衛..."后面字跡卻被血跡模糊。
窗外傳來瓦片輕響,謝景行吹滅蠟燭的瞬間,看見對面屋檐上掠過三道黑影,為首之人佩刀在月下泛起熟悉的青芒——正是白日茶樓里的商隊首領。
小說簡介
《重生歸來之我是將門之女》是網絡作者“喜歡芥菜子的半青”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謝景行沈晏,詳情概述:血。滿眼的血。謝景行跪在刑臺上,脖頸被按在冰冷的木墩上,眼睜睜看著劊子手的大刀揮下,父親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曾經慈愛的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謝家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滿門抄斬!"監斬官尖利的聲音刺破寒冬的空氣,謝景行想吶喊,想嘶吼,想質問這荒謬的罪名從何而來,但她的嘴被粗布塞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一個接一個,她的兄長、母親、幼弟,所有謝家人,血濺刑臺。當劊子手抓起她的長發時,謝景行透過淚水看到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