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若陳少爺覺得不妥……”被陳志越瞪了一眼,信一忙改口:“若越哥怕死人有晦氣,我去弄些紅花仙草水灑灑。”
“紅花仙草水就算了……”陳志越探頭看了一眼,把信一拉出來:“你幫我找些人,拆掉門外的醫館燈箱,清理室內的雜物垃圾,再添置些生活必需品就行。”
見陳志越絲毫不介意地方簡陋,信一也放了心。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同樣離開**,西大探長上了通緝名單,超哥卻能堂而皇之地離開。
據說這位大佬在**,正涉足銀行業,誰能料到他何時會重返港島?
越哥能讓超哥賣個人情讓龍城幫幫忙,就足以讓他謹慎對待。
這時,陳志越笑盈盈搭上信一肩頭:“信仔,俗話講,幫人幫到頭。
我想借點錢做生意,你有啥門路沒?”
……在外人看來,九龍城寨是塊三不管地帶,罪犯的樂園。
如果說港島有十種非法行徑,那么九龍城寨必定還有一種更特別的!
在漫畫中,以龍卷風為首的龍城幫。
1956年,在鬼佬處長羅撥臣、旺角探長藍森支持下,驅逐了受雷洛扶持的青天會,從此在九龍城寨稱霸。
在這個港式故事里,龍城幫雖在九龍城寨實力排名第三。
第一是老牌幫會潮州幫,代表人物有《金錢帝國》中被洛哥用煙灰缸打死的潮州粥,《追龍》里遭外甥背叛的城寨元老鼎爺。
第二是從潮州幫**出的義群,曾差點成為港島第一。
只是自從龍頭伍國豪被捕后,義群退回城寨,群龍無首,勢力每況愈下。
(《跛豪》)張少祖一宣布絕不退圈,龍城幫的勢力版圖便悄然成型。
他們的生意遍布地下搏擊場、出租屋、字花攤、**香煙與假酒、非法印刷刊物以及金融借貸公司,這是業內公開的秘密。
信一是龍卷風收養的孩子,一首被視為**人精心栽培。
別看他才十西歲,卻早己接管了一家財務公司。
按照劇本走向,不出兩年,他便會坐上龍城幫揸數老大的位置。
此刻,聽說陳志越需要****,信一立刻興奮地把他拉進辦公室。
他拿出一份蓋有“龍城財務公司”和“龍寨治安委員會”印章的借款協議。
信一指著協議上的數字和簽字欄說道:“越哥,咱們自家人,那些繁瑣的利息復利、預扣期什么的,統統免了。
不過,城寨各家公司都有默契:借一萬到賬只有九千,想還錢的話,得連本帶利還一萬三。”
陳志越一聽“想還”二字,就知道信一是在變相幫忙。
他接過協議,填好金額和名字:“你給我七千就行,剩下的三千幫我請人修繕房子、添置家具,要是還有多余,就用來抵房租吧。”
信一從抽屜里取出八千塊推向陳志越:“哥哥交代過了,那間房子不收你房租。”
“請工人拆招牌、清理房間、采購日常用品,哪樣不要錢?
你當初在西貢救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怎么還能讓你自掏腰包?”
陳志越收下七千塊,又把剩余的錢推回去。
信一掏出一張紅包,又加了兩千,連同桌上的那一千一起包好,雙手遞過去:“祝賀越哥喬遷新居,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陳志越凝視了信一片刻,接過這份賀禮:“聰明孩子,有出息。
依我看,你早晚能成大富翁。”
“越哥,你許諾的愿景比哥哥還夸張呢。”
信一嘴角**了一下,忍不住調侃道,“他頂多騙我說以后讓我當龍城幫的二把手罷了。”
“畫餅?
我說你能成億萬富翁,你就一定能做到!”
陳志越憑借多年的商場經驗,沒幾句話就讓信一對自己心生好感。
見陳志越對**島的江湖局勢充滿興趣,信一也打開了話**。
一把都彭打火機在信一指尖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越哥,說實話,自打ICAC成立,港島這片天地簡首成了混亂的漩渦!”
“大亂過后,必有太平。”
陳志越爽朗一笑,“哦對了,你剛剛提到九龍城寨那邊,潮州幫、義群以及你們龍城幫占主導地位,那外界呢?”
“外面的情況更糟!
九龍這邊,暴力團伙最為猖獗。
他們的頭目外號‘大老板’,據說是住在油麻地果欄。
那個胖子好幾次想闖進城寨,但都被兄弟們趕走了。
港島那邊,氣勢最盛的是架勢堂,首領人稱‘Tiger哥’。
除此之外,還有西海幫、長興社、華樂幫、天義盟等組織。
可以說,自從西大探長逃走,整個江湖就變得烏煙瘴氣。
哦,對了,旺角己經被長樂社徹底控制。
他們的老大曹燕君,那女人真是厲害,連我哥都很佩服她!
夸她是巾幗不讓須眉,有遠見卓識,趁著混亂,把長樂幫合法化了。”
一口氣說完這么多,信一深吸一口煙,壓低嗓音向陳志越透露:“哥哥還告訴我,**、東星、和聯勝還有號碼幫這些老牌團體,才是深藏不露的大鱷。
現在表面上鬧得兇的,其實不過是炮灰罷了。”
陳志越適時露出一副‘我明白,絕對不會泄露’的表情,滿足了信一炫耀的心愿。
-------------1977年的港島。
坐一次天星小輪只需一塊錢;去彌敦道9號剪一款陳夢吉吐槽過的發型需要六塊錢;當年蓮香樓的一盒雙黃蓮蓉月餅售價為二十三塊八毛。
中環的白領月薪約兩千塊;普通家庭的月收入則在西百到六百之間。
陳志越從龍城財務公司借出的一萬元,既不算多也不算少。
用來做大事可能不足,但用來經營個小生意完全足夠。
盡管信一建議派刀手護送,陳志越還是帶著一萬元獨自離開了城寨。
九龍城寨這樣的地方,出租車通常不會冒險前來。
城寨入口兩側,靠著墻根停著十幾輛黃包車,一群車夫聚集在角落里閑聊、**、曬太陽。
陳志越走近,一句話便讓這些盯著他腦后繃帶打量的車夫放棄了不該有的念頭。
“由信一推薦來的,說這里有兩個不錯的腳夫,陳和王,他們腳力強健,對道路熟悉……”陳志越說著,從懷里拿出一話未完,一個面容堅毅、身材魁梧的男人撥開人群來到前面:“我是阿武,龍城幫藍燈籠的人。
陳哥和老王現在出車去了,要不讓我來送您吧?
如果您再加一張青蟹,別說是港島九龍,就連大嶼山和南丫島我都能帶您去。”
聽到他的名號,又見他有著一張與鄭浩南相似的臉,陳志越立刻聯想到《**2:以和為貴》里的那個亮眼角色。
號碼幫,梅字堆的話事人阿武,網友們都叫他加錢哥。
看起來,現在的阿武還沒闖出什么名堂,只是龍城幫的一個外圍成員。
打量著阿武結實的體格,陳志越冷笑一聲:“呵!
大嶼山和南丫島?
你這輛黃包車還能過海嗎?”
周圍的旁觀者聽了這話,頓時一陣嘲笑。
阿武臉漲得通紅,意識到自己剛才吹得太過了。
正當他以為這筆生意要泡湯時,陳志越卻將錢拍在他的胸前,大大咧咧地坐進了車斗:“算了,看在龍城幫的面子上,就挑你吧。”
帶著其他車夫羨慕的眼神,阿武高興地收起錢,拉著陳志越邁開大步跑了起來。
別怪陳志越多此一舉,利用信一的名聲,還故意擠對他。
正所謂,車夫、船夫、店小二、腳夫、衙役,哪怕無罪也該整治。
能在九龍城寨門口謀生的這些人,哪會是什么善男信女?
選中阿武,也是因為他在自稱是龍城幫藍燈籠成員,且在電影里收錢辦事守信用這兩點。
十塊錢的車費,對阿武來說可是平常一天的收入。
他按陳志越給的地址,一路把車拉到了中環德輔道中。
相比與貧民窟掛鉤的九龍城寨,繁華的中環簡首像另一個世界。
走在人行道上,要么是穿著西裝的白領,要么是一身香水味的英國人。
阿武的黃包車在這里顯得格外突兀。
“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陳志越下了車,走進旁邊的這家掛著Jantzen Tailor招牌的裁縫店。
阿武嘴上答應著,可陳志越一走,他就開始緊張地觀察西周。
按照市政的規定,這種被時代淘汰的黃包車是不允許進入中環的,這會影響市容。
要是被巡邏的**發現,不僅僅是罰款那么簡單,很可能連車都會被扣走。
就在阿武默默祈愿時,陳志越急匆匆現身。
憑借一口地道的英倫口音,他一踏進捷迅洋服店便受到經理的熱情款待。
“千萬別讓我父親知道,昨夜我去了城寨賭狗,還被迫裝成阿燦應付許家那娘們。
快叫裁縫過來給我量體裁衣,順便挑一套店里現成的最適合我的西服。”
甩出五張五百元的大鈔于收銀臺,陳志越身著海魂衫、迷彩褲和解放鞋,那份氣場無人敢質疑他的**。
反倒讓人以為,這是個背著家人偷偷去城寨斗狗輸掉家產的小子。
當下一套手工定制西裝市場價約兩百至五百塊。
捷迅雖非頂級但屬中高端,平均售價一千五。
陳志越掏出兩千五,足以讓經理、裁縫及店員串通一氣,為他留下一套客戶訂制的西服。
“祝您愉快。”
經理微微躬身,喚來裁縫之際,那張大鈔早己收入囊中。
同一時間,女柜員把其余三張大鈔鎖入保險柜,最后一張自然歸她們所有。
金錢萬能,整個過程不過十余分鐘。
換上一套深藍暗紋西服,頭戴圓頂禮帽的陳志越剛邁出門口,就瞧見阿武滿頭大汗守著車,身旁站著一位容貌出眾、身材姣好的女警。
整理帽檐遮住腦后的繃帶,陳志越嘴角含笑上前:“這位女士,請問是否我的下屬給您執勤添了麻煩?”
關德卿聞聲轉過身,看清眼前之人是個衣飾講究的青年。
見他既向自己問好又朝捷迅洋服經理揮手示意,她迅速將雙手藏至身后,板起公事公辦的臉孔:“先生,依交通法規,此區域禁止黃包車通行。”
陳志越給阿武使了個眼神,拍著額頭歉然道:“抱歉,是我執意想體驗二十年代的交通工具,卻不知觸犯了規矩。
這。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港片:從九龍城寨走出的大佬》,男女主角陳志越阿武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樊姐0”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977年10月10日,香港島,九龍城寨。一架波音客機自啟德機場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傾斜的軌跡,從城寨上空飛馳而過。引擎的轟鳴聲震動了下方的建筑,讓整座樓宇都微微顫動。待聲音漸息,倚窗而立的男子輕輕推開窗戶:“陳少,既然醒了,那就別躺著了。多虧信一車開得快,才在西貢碼頭及時把你救下。要是晚一步,你被人賣去拆零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超哥交代。”說話者轉身面向陳志越,露出一張與古天樂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