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看著衣服上油膩膩的***,越看越像剛砍下的人頭。
周圍的人看到是張文超紛紛躲開,他身后跟了七八個人,手里端著殘羹剩飯,張文超從他們手里拿過餐盤,一次又一次的從陳深頭上倒下去。
陳深還是像往常一樣沒什么反應,血紅的眼睛看著盤子里的飯菜,更多的是可惜,還沒吃幾口就被弄臟了。
張文超最煩的就是他這副什么都入不了他眼樣子,**的很,猛的抓著他的頭摁進飯菜里,“吃,吃個夠!”
陳深一腳踢在他大腿上,張文超抱著大腿連連后退,跟他一起的人看到他被打,暴怒的一擁而上。
陳深抓起盤子反擊,剛開始還能應對,可他們人太多了敵眾我寡,很快他就處于劣勢。
被拿著鋼管的人打掉了手上的盤子,整個人被摁在地上,數不清的拳頭一拳一拳的砸下來,他很快就變成了一塊血淋淋的爛肉,從嘴角流出來的血和飯菜混在一起很臭,很惡心。
“老師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壓在他身上的人像**一樣散開了,他蜷縮在地上,身上全是飯菜的餿臭味,老師顧不上跑了的人,叫來人送他去校醫院。
離開食堂前,他好像看到了謝危止,他坐在很隱蔽里角落里,看見他的下場,他再也不用掩飾的大笑,他笑的樣子很好看,像盛開的荼靡花。
他也跟著笑了,謝危止看到了,又生氣了,可在他看來,更像是沖著他**。
到了下午陳深在校醫院醒來,血紅的日落照在他身上,像極了剛行刑的刑場,陪同的老師問他是誰打的,他沒說話。
老師以為他不敢說,“你別怕,學校報警了。”
按道理來說,學校出現這種惡劣事件一般都會不了了之,畢竟不是光彩事兒,當時在食堂的人很多,有不少人錄了視頻,有還流傳到了網上影響惡劣。
再加上他是化學系的高材生,是難得的化學天才,連校長都把他當寶貝,更沒人敢輕視他了,化學系的廖教授知道他是孤兒,破格把他收做關門弟子。
要不是怕兒子多想,早認他當干兒子了。
聽到他被打,還是在學校食堂,實驗都不做了,急急忙忙的到校醫院,看到他渾身是傷的躺在床上,半張臉都爛了心痛的老淚縱橫。
“老師,你怎么來了?”
陳深看著傷的很重,但他自己知道,差不多都恢復了,只是傷口看著有些嚇人。
他來得急身上做實驗的防護服還沒脫,“孩子,你這……你這,很疼吧……還好,老師。”
他沒有爸媽,從小就是個寡仔,是爺爺靠背尸謀生把他撫養長大的,常年跟不會說話的**打交道,導致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兩鬢斑白的老人掉眼淚,“這些個小**,你好好養病,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校長怕鬧大,我可不怕。”
他最初對于陳深是很愛惜他是個難得的人才,接觸之后,知道他家里的事兒,更多的是心疼。
“老師,謝謝……”他很清楚,張文超只是謝危止**的刀,解決了張文超,謝危止還會再找另外的“刀”。
暗夜下,天空流動的黑云,像一條條密密麻麻的黑蛇在夜糜的遮掩下肆意的**交尾。
謝危止心情很好的從實驗室出來,陳深不在的這三天,不管是在教室還是在實驗室,沒人跟他搶風頭了,今天廖教授還夸了他。
他抱著一摞書,哼著歌進寢室,推開門進去,打雷了,慘白的閃電如一條白蛇,沖進寢室,寢室很黑,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他面前,切割的陰翳下,像極了一塊冰冷的死人墓碑。
他借著閃電的光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本應該爛醫院病床上的陳深。
可這不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沒有一個月下不了床,難不成是鬼?
他打開燈,“鬼”沒跑還好好的站著,陳深剛洗過澡,身上穿著病號服,冷著一張臉,渾身像裹挾著墓地里陰冷的氣息,看向他時,一雙眼睛里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他緩緩揚起唇角,走上前關心他的,“陳深你怎么回來了?
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不在醫院,回來是拿換洗衣服嗎?
你可以打電話跟我說,我幫你拿,沒必要跑一趟。”
他的身影投射在墻上,像一條吐著蛇信子的黑蛇。
陳深眼眸暗得蝕骨,眼前的人有些時候像兔,有些時候又像蛇,可不管是像兔還是像蛇,都很騷。
“不用,謝謝。”
聲音一貫的冷冽。
“都是同學,不用這么客氣,更何況我們還住在一個寢里,有事兒就發信息。”
謝危止肌膚勝雪,唇色艷得如盛開的斷頭花,一雙細長的眼眸**挖心吃人的笑。
陳深沉默地盯著他,他被盯的有些發怵,寢室里的空氣猛的變得稀薄,讓人難以呼吸,只剩一片死寂,他討厭被動,主動出擊,“陳深,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我臉上是有臟東西嗎?”
漂亮又惡毒的眼睛,有著千般的變化,現在是無辜懵懂,陳深沒忍住的笑了,謝危止看到了,心頭狠狠一悸,僵在原地,血液凝固。
陳深不再管他,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謝危止剛才像是被鬼附身了,等回過神來,陳深收拾好東西,準備要走了。
他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走上去,壓低聲音。
“陳深,你被打的事我知道一點,那天張文超回來,以為我不在寢室,他跟代光耀說,是他找人打的你。
我可以當你的證人,出面指證他,你要我幫你嗎?”
陳深背對著他,身形一顫,繼續收拾,“不用。”
聲音跟他人一樣,生人勿近,他收拾好,站起身,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
謝危止看著關上的寢室門,臉上的表情像碎掉的璞玉有挫敗,有憤怒,陳深的拒絕在他看來就是瞧不上他,他憑什么瞧不上他?
死窮鬼,死***,他把手里的書砸在地上,把能砸的都砸了,恨自己心慈手軟,那天趁亂他就應該捅他兩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了兩聲,蹲下去慢慢收拾地上的狼藉。
拿起碎掉的鏡子,他想這要是陳深的碎尸該多好,不能弄死人,那就讓他當個廢物,最好是下不來床的廢物,這輩子都只能在床上茍延殘喘。
他拿著掃帚,掃滿地的碎鏡子,掃到陳深的座位,碰到椅子,他桌上的電腦亮了起來,謝危止打開電腦,一閃一閃的屏幕,像要咽氣又舍不得死的老人。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按下按鍵輸入密碼,密碼是有一次他偷看到的,電腦里除了實驗數據,什么都沒有。
覺得無聊正要關上,漂亮又惡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蟬鳴陣陣的午后,被關在家里關了五天的張文超大搖大擺走進教室,他是被抓了,但**動用了關系把他撈了出來,他進**局就跟去游樂場玩了一圈似的。
他跟教室里的人不一樣,他們是來學習的,他是來混日子的,一畢業**就會安排他出國。
習慣性的往后面走,看到前桌角落里的人還以為看錯了,走上前去看,還真是陳深,他臉上的傷結痂了,像是被撕掉了半邊臉,看著有些嚇人。
他聽**說是給了些錢,陳深才沒追究,他冷哼了一聲,罵了聲**。
陳深像是沒看見他,專心致志的看專業課的書。
謝危止坐在陳深后面,電腦擋了半張臉,漂亮惡毒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
張文超氣也出了,對他也沒那么多恨了,夾著書往后面走,越走越不對勁,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太對,竊竊私語,帶著惡意,帶著不可思議,還有惡心。
他很納悶兒,還很氣,代光耀沖他招手,他快步往后面走,一坐下代光耀把手機推到他面前,上面赫然是他跟藝術系的系校花在酒店顛鸞倒鳳的照片。
他瞳孔緊縮,眼睫劇顫,代光耀往后翻,全都是他糜爛的照片,有幾張不止兩個人,西五個人一起伺候他的那一次也被拍了下來。
更可惡的是他喝醉了在學校的花壇里**也被拍了,現在學校的論壇上全是他的照片。
前排的人捂著嘴偷笑,那笑聲很刺耳,刺耳到他恨不得原地**!
謝危止也在看照片,這些都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那些女人手里買來的,看到后面很反胃,他沒看了摁熄屏幕,放下手機。
目光移到陳深后背上,他穿了一件洗的發黃的短袖,肩寬壯碩,肌肉繃緊,肱二頭肌不用繃的很緊,也很明顯。
看了一眼自己的,在健身房練了一個多月,跟沒練似的,肚子上的腹肌只要稍微吃的多一點就沒了。
同樣都是男人,怎么就差的這么大?
專業課是三個班一起上,陳深臉爛成那樣了也不影響桃花運,有不少女生過來問他恢復的怎么樣了,他性格陰郁死悶。
剛開始大家都不敢跟他接觸,但只要去問他學習上,實驗上的難題,他都會不厭其煩的解答,不敷衍,不含糊也不高高在上,負責又有耐心。
班里的人對他改觀了不少,特別是女生,哪怕他還是冷冰冰的,但只要有小組作業,女生們都搶著跟他一組。
“陳深,你都還沒好,你怎么來上課了?”
說話的是賀焉之,是班里的**,也是班花,謝危止握著筆白眼翻上了天,搞不懂就一個窮小子,都毀容了,還有什么好喜歡的?
陳深合上專業課的書,看著她的眼睛,“好多了。”
聲音還是很冷,可至少像個活人說的話。
謝危止攥緊手里的筆,自己跟他一個寢室大半年了,每次跟他說話不是兩個字就是三個字,多說一個像是會要了他的命。
穿著吊帶裙的女生,把早準備好的去疤藥放到陳深面前,“陳深,這個是祛疤的藥,你拿去一天敷三次,這么帥的一張臉,要是留疤了多可惜。
你不用給我錢,你上次幫我寫實驗報告,請你吃飯你也不去,這個就當是……”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措辭,賀焉之替她補上,“陳深你幫了我們那么多次,而且我們是朋友,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砰!”
的一聲謝危止的水杯摔了下去,滾到陳深腳邊,謝危止伸長手去撿,撿不到,無奈的求助陳深,“阿深,你能幫我撿一下水杯嗎?”
陳深沒什么人氣的眼睛突然盯著他,眼中陰云密布,這是他第一次叫他“阿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感情有多好,可實際上,他恨不得他**,最好是死的無聲無息的。
謝危止無視兩個女生的存在,歪著腦袋沖他笑,“阿深,你怎么了?
看什么?
幫我撿水杯。”
陳深眼神冷戾,彎腰撿起水杯,重重的放在他桌上,謝危止笑靨如花,“謝謝阿深,等會兒下課我請你吃飯!”
陳深冷冷的甩下兩個字,“不用。”
賀焉之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古怪,女生的第六感都很準,她還想說話,謝危止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快要上課了,你再不點名就來不及了。”
“哦,對!”
賀焉之拉著李韻往座位上走,李韻把祛疤的藥放在陳深書上,“記得敷藥,一天三次!”
陳深看著書上的祛疤藥,眼睛里的冷潮褪去,很久以后他收下了藥,放進了書包里。
謝危止將他所有的細微動作都看在眼里,手中的筆一下又一下的戳在書上。
陳深聽到了聲音,不自覺的勾起嘴,很快又收回去,無人察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謝危止停下筆,書的封面千瘡百孔,跟他現在的心情有的一比。
一整節的專業課,他什么都聽不進去,漂亮又惡毒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陳深舊的發白的書包。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一下課賀焉之書包都沒收好就跑過來,“陳深,學校的后街新開了一家川菜館子,我們兩個女孩子吃不完你……對不起啊**這個可能不太行,今天是我和阿深值日,我們要回去打掃衛生了。”
謝危止不好意思的打斷她,他臉上是笑的,可卻笑的抽搐扭曲。
賀焉之有些挫敗的點頭,“好吧……那就下次。”
陳深收拾好書包,“好,下次,我請你們。”
謝危止收書包的手僵在半空中。
怪異的去看他,陳深不管是臉還是語氣,不再是陰暗潮濕,而是有了陽光一樣的溫暖,賀焉之也很意外,重重的點頭,“那說好了,要不就周末吧?
可以嗎?”
陳深想了一下周末沒有實驗,點頭,“可以。”
眼前的兩個人,看久了像極了癡男怨女,謝危止要是有一把刀都不知道先捅哪一個,“阿深,走了,沒時間了,阿姨要來檢查了。”
他推著陳深往外走,一點也不顧及還有話要說的賀焉之。
外面沒什么人了,謝危止推著陳深走到電梯口,時不時的轉身,警惕賀焉之她們跟上來。
陳深看著他的手,沒有表情,“放開。”
“好……”謝危止漂亮的眼睛漸生涼色,松開了他的手,猛后退一大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從教學樓到寢室,兩人沒再說一句話,到了寢室,陳深放下書包開始打掃衛生,寢室長是代光耀,每個人要做的衛生,住進來的第一天就分配好了。
陳深做完自己的衛生,打開電腦,復習落下的知識點。
謝危止做完衛生,餓的前胸貼后背,拿起手機點外賣,點好了自己的走到陳深旁邊,“阿深,你吃什么,我們倆一起點。”
陳深看都沒看他,“不用。”
兩個字打發了他。
謝危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想把手機砸他臉上,他什么東西,敢跟他甩臉子,暗暗的吸了一口氣,又靠近了他一點,“阿深,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為什么對我……愛搭不理的。”
他漂亮又惡毒的眼睛起了一層氤氳的水霧,很像村子里的那條古怪的血河,到了半夜河邊彌漫起大霧,蠱惑路過的人投河自盡。
陳深不為所動,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謝危止用眼淚騙人不是第一次了,但卻是第一次失敗,可己經騙了,那就得繼續騙下去,“對不起,是我僭越了,但如果我有哪里讓你不舒服的地方,你首接說出來,畢竟我們是一個寢室的,還要在一起住三年,可以嗎阿深?”
謝危止說的字字泣血,情真意切,只怕換個人早就跟他稱兄道弟了。
陳深唇線繃緊,神情陰沉,沒再多看他一眼,只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側身繼續看電腦,不想看他**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土豆燒牛腩”的都市小說,《自作自受!》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深張文超,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潮濕的夜色降臨,天空中掛著一輪詭異的血月,紅得像一雙血淋淋的,窺視著人的鬼瞳。“兄弟們全國大學生化學實驗競賽的成績出來了,阿深你又是第一,危止萬年老二,一二名都在咱們學校,廖教授今晚肯定高興的睡不著。”代光耀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成績。他床下的謝危止也在看成績,只是臉色不太好,他想不通為什么他這么努力了還是第二,而陳深比賽那天,他往他飯里下了瀉藥,為什么他還能考第一!早知道他沒事兒,他就應該下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