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的風裹著沙礫,刮過秦淵結痂的傷口。
他跟著蕭紅魚穿行在石林間,鐵鏈摩擦聲與赤兔**踏地聲交織,宛如死神的叩門曲。
“巫女大人,前方是黑巖部落的崗哨。”
隨行的蠻族斥候突然壓低聲音。
蕭紅魚指尖掐訣,瞳孔驟然泛起金紅紋路——燭龍之瞳發動時,她看見無數血線在虛空中蔓延,最終匯聚向秦淵的胸口。
那里,一塊暗金色的印記正隨著呼吸隱隱發燙,正是被胤武帝親手剝離的“秦王血脈印記”,此刻卻滲出縷縷黑霧,凝成鎖鏈形狀。
“小心!”
蕭紅魚突然拽住秦淵,一支淬毒的弩箭擦著他耳畔釘入石壁,箭尾刻著九幽蛇紋。
叮!
檢測到宿主瀕臨死亡威脅,觸發緊急簽到!
機械音再度炸響,秦淵眼前浮現半透明光屏:今日可二次簽到:祖巫刑天!
“簽到!”
他低吼一聲,胸腔內的黑霧突然沸騰,化作滔天血氣首沖天際。
虛空裂開縫隙,一具無頭軀體踏血而來,**化作巨目,肚臍裂開獠牙巨口,手中干戚大斧劈開石林,震得碎石如雨。
“刑……刑天?!”
蕭紅魚瞳孔驟縮。
傳說中與黃帝爭神的祖巫,竟被眼前少年召喚而來。
黑巖部落的伏擊者從西面八方涌來,為首的薩滿祭司揮舞骨杖,數十具骷髏戰士爬滿青苔的手骨攥緊石刀,喉嚨里溢出陰鷙的嘶吼。
然而刑天的干戚斧尚未落下,那些骷髏便在祖巫威壓下寸寸崩解,化作齏粉。
“以血祭旗,斬!”
秦淵揮手間,呂布的方天畫戟與刑天的干戚斧同時劈出,兩道血色罡氣撕裂石林,黑巖部落的圖騰柱轟然倒塌,薩滿祭司連人帶杖被碾成肉泥。
宿主獲得刑天精血融合度10%,解鎖被動技能:斷首不滅(生命值低于30%時觸發祖巫再生)。
系統提示音讓秦淵瞳孔一亮,他忽然感覺鎖骨處的劇痛減輕,低頭竟看見琵琶骨的傷口正在滲出黑血——那是被胤武帝種下的“鎖魂釘”在消融。
“你的血脈……”蕭紅魚盯著他胸口的印記,“這不是普通的皇族血脈,是被封禁的祖巫血脈!
當年你母族拼死保護的神魔碑,恐怕是……”話未說完,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遠方的天墟禁地方向,九道漆黑光柱沖天而起,隱約有女聲穿透云層:“感應到祖巫氣息……秦淵,來天墟獻祭吧,本宮將賜你掌控北涼的力量。”
秦淵按住劇痛的太陽穴,腦海中閃過碎片化畫面:幼年時母親抱著他跪在神魔碑前,碑上刻著與他胸口相同的鎖鏈紋路。
而此刻,呂布和刑天的虛影竟在他背后漸漸重疊,形成一尊手持雙兵的魔神虛影。
“天墟禁地?”
他舔了舔嘴角血跡,忽然露出森然笑意,“正好,我要借九幽娘**腦袋,試試祖巫之力!”
蕭紅魚望著他眼中跳動的黑霧,突然想起預言中的另一個碎片:當祖巫與戰神的虛影重疊,神魔**的枷鎖將被斬斷第一重。
她指尖掐算的血線突然亂作一團,唯有秦淵腳下的血跡,在雪地上蜿蜒成了“弒神”二字。
叮!
解鎖成就北涼初立,獲得獎勵:蠻族十六部地圖(標注所有部落**位置)、祖巫傳承殘卷×1。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秦淵感覺腦中涌入大量信息。
他掃過地圖上最深處的標記——“燭龍**”,那是傳說中北涼巫女的圣地,也是蕭紅魚的力量源泉。
“接下來,先拿下黑巖部落的**。”
他轉身看向蕭紅魚,后者發現他瞳孔中的黑霧竟凝成了龍鱗狀,“你說過,收服部落需要掌控他們的信仰核心?”
蕭紅魚下意識點頭,卻見秦淵抬手按在石壁上,被刑天精血浸染的掌心亮起祖巫符文。
下一秒,整座石林的巖石竟開始扭曲流動,化作一尊尊手持石矛的巨人虛影——那是黑巖部落世代供奉的“石靈”,此刻卻在祖巫血脈前俯首稱臣。
“告訴北涼所有部落。”
秦淵扯斷胸前染血的鎖鏈,刑天虛影在他背后張開巨口,“三日后,我會在燭龍**開啟神魔大祭。
順我者,得祖巫庇佑;逆我者,血祭戰神之刃。”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降下血雨。
遠處的蠻族斥候連滾帶爬地逃竄,他們看見那個本該奄奄一息的廢太子,此刻正站在血泊中,腳下是黑巖部落的殘旗,背后立著兩尊遮天蔽日的神魔虛影。
而在天墟禁地深處,九幽娘娘望著水晶球中秦淵的身影,涂著尸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竟然同時喚醒了戰神與祖巫……胤武帝那個老東西,到底給兒子留了多少后手?”
她身后的血池中,一具被鎖鏈**的女尸突然睜開眼睛,眼白處爬滿與秦淵胸口相同的鎖鏈紋路。
那是秦淵母親當年的侍女,也是神魔碑秘密的活容器。
雪越下越大,秦淵撿起地上的方天畫戟,戟尖挑起薩滿祭司的頭骨。
系統界面再次浮現,今日剩余簽到次數:0,但祖巫血脈覺醒進度己從0%跳至15%。
“奉先,刑天。”
他**著戟桿上的血槽,“下一個簽到,我要見真正的神魔——比如,那位被封在神魔碑里的燭龍祖巫?”
呂布的赤兔馬忽然人立而起,長嘶聲中帶著戰意;刑天的干戚斧劈在地面,竟劈出一道首通地下的裂縫,隱約有龍吼從深淵傳來。
蕭紅魚握緊腰間的巫蠱囊,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北涼的血雨腥風,才剛剛開始。
而她預見的那個“踏碎凌霄”的未來,或許真的會由這個身負祖巫與戰神之力的少年實現——哪怕要以整個神魔**的秩序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