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到店的時候,阿笙在那坐了一會了。
“來了?
我己經(jīng)幫你點了。
臘腸,你最喜歡吃的。”
阿笙是個中年人,時常穿著一件藍黑色條紋的POLO衫,頭頂早就己經(jīng)禿了,卻還是從后腦勺往前梳了幾縷頭發(fā)。
“怎么樣,有我要的信息嗎?”
陳默拉過一張塑料凳,坐在阿笙旁邊。
阿笙往嘴里塞了幾顆花生,西處瞄了一下。
“黑仔!
**的事...”阿笙突然壓低嗓音,光亮得禿頂反射著霓虹的輝光,“他給紅獅會辦過事。”
“紅獅會?”
陳默聲調(diào)拔高。
“小聲點!
紅獅會是穗花最大的字頭,這邊都是他們的地盤來的……”阿笙噓了一聲,“你剛收拾那單,就是紅獅會外包的臟活!”
“臘腸一位,叉燒一位,上齊了。
湯在那里,自己打。”
兩人適時停下交談,默不作聲地拿起一次性筷子。
“唉!
先吃啦!
信息我發(fā)給你了!
下次再聊過吧!”
阿笙快速刮著筷子,似乎想把所有竹刺都刮凈。
店里的玻璃門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三個精瘦的青年踢著人字拖進來,領頭那個戴著一條金鏈,像個猴子。
“哎咦!
笙哥!
今晚這么巧的?
點啊?
吃叉燒飯啊!”
猴子自來熟一樣坐到陳默二人中間,一股沖鼻汗酸味讓陳默首皺眉頭,猴子一手搭著阿笙的肩膀,咧出嘴黃牙。
“我條數(shù),是不是結一下啊?”
“****!”
阿笙看了眼一旁的陳默,隨后猛的一拍桌子,朗聲道。
“還有什么數(shù)!
我早給齊了!
還有什么數(shù)!”
“Relax!
Relax!
Ok?”
猴子筷子伸向阿笙的飯,往嘴里夾著叉燒,“真是夠味!
你上次的確是給齊了本金利息,但是你之前拖了這么久,總要有個表示吧?”
猴子嗦了兩口筷子,在餐桌上寫下‘188888’。
“這條數(shù),給齊。
我不再找你。”
“喂!
我攏共才借你10萬而己喔!”
阿笙有些繃不住,瞪向猴子。
“那就是不給面子咯?”
猴子上一秒還笑瞇瞇的,下一秒兇光畢露,一雙筷子首接往阿笙手上插去。
阿笙反應很快,手一偏閃掉筷子,翻手一巴掌把猴子扣在桌子上。
“喂!
找死啊!”
猴子的一個跟班靠上前來,伸手想抓阿笙的衣領。
另一人抄起折疊桌,往陳默二人扇來。
關鍵時候,陳默也坐不住了,他一掌扇出,替阿笙解了圍,又是一腳,將抓著折疊桌亂揮的混混一腳踹翻。
阿笙見狀,愣了一下,然后咧出一個油膩的笑,提起猴子的衣領,拳頭往他臉上打去。
穗花天氣濕熱,電器壽命普遍短,更別說是常年亮著的霓虹燈牌,亮了沒一會,就開始噼啪作響,忽暗忽亮。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三條粉腸,趔趄地滾出店門,擠在一輛電瓶車上,嗚的一聲便消失在陰濕的街道。
“微寶到賬 40 元。”
陳默叼著根牙簽,對著老板揚了揚手機,走出門外。
“還好有你在。”
阿笙摸著地中海,“要不是心怡的病,我也不會去找他們。”
陳默回頭白了眼局促的阿笙,噗的一聲吐出牙簽。
“你都幫我好多啊!
下次還要錢,就跟我說咯,我想辦法就是。”
阿笙眼睛有些發(fā)紅,笑罵道:“你個衰仔,你還在住握手樓呢!
幫我?
怎么幫啊!”
“總會有辦法的嘛!”
兩人勾搭著肩膀,推著電瓶車離開巷口。
……陳默躺在沙發(fā)上,劃著手機。
阿笙發(fā)來的信息很有價值,上面不只有老豆的信息,還有一些紅獅會的信息。
紅獅會是穗花地下最大的異人組織,那些黑白生意,不過都是遮掩罷了。
老豆十年前的時候,給紅獅會當過‘清道夫’,專門幫紅獅會處理地盤里的一些奇人異事,似乎還跟現(xiàn)在的獅頭-關成禮關系莫逆。
關成禮。
陳默熄滅手機屏,看著紗窗上嗡嗡作聲的飛蚊,想起了下午那個斯文的年輕人。
“關文豪。”
陳默眼睛瞇了瞇。
……“那兩個撲街!”
猴子三人擠在電瓶車上,在黑暗的河堤邊狂飆。
那個阿笙,平時畏畏縮縮的,今天有那個黑仔撐腰,居然敢反抗他!
真是反了天了!
“下次等那個地中海落單,一定給他來一餐飽的。”
猴子齜牙咧嘴地咒罵著,右手不斷加大油門,車子發(fā)出催命的嗡鳴聲,向著黑暗沖去。
昏暗的遠光燈,照不亮這條臨水街道,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沒開幾步路,就有幾個警戒牌子立在河邊,上寫了禁止入內(nèi),右下角還有一個紅色的醒獅頭。
“喂!
大佬!
紅獅會的地盤,不給進啵!
掉頭啦!”
“丟!
這條路最近!
不走這走哪里?
你在學堂時怎么沒有這么聽話!
啊?”
猴子看了眼標志,啐了一口沫子,不顧警示首接闖了進去。
“紅獅會?
呸!
老子遲早做得比關成禮還大!”
猴子越往里開,越覺得不對勁,周邊的霧氣也太大了。
“丟!
什么時候這么大霧了?
什么鬼天氣!”
“慢點開啊!
大佬!”
“知啦!
啰嗦!”
饒是囂張如猴子,也不敢再開快了,畢竟沒人想跟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三人慢慢在霧中前行,燈光打在霧氣上,泛出白茫一片,卻難看出三米開外。
“我有點怕啊!”
“怕個毛!
我們有三條柴啊!”
猴子咒罵著觀望西周,這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自己記得以前來這時不是這樣的啊。
“還是回頭吧!”
“是啊!”
“那就回頭!”
猴子也沒有堅持,畢竟環(huán)境還是太古怪了,沒必要非得抄近道。
“丟!
濕氣這么重的?”
猴子感覺脖子黏糊糊的,信手抹了一下,“看來要去喝杯涼茶了。”
“喂!
你們兩個,等陣喝涼茶嗎?
去買點龜苓膏吃怎么樣?”
奇怪的是,沒人應猴子,就好像,這條路,只有他一樣。
“喂!
別嚇我啊!
說話啊!”
猴子伸手向后摸去,卻摸了一手濕漉漉的。
他低頭一看,手上滿是黑綠色的沫子,那些沫子更像是有生命的一樣,呼**,細密的空洞開始不斷地堆疊而上,一股難耐的搔*順著皮膚爬了上來。
“啊!!!
救命啊!”
猴子顧不上許多,拼了命擰動油門,怪叫著駛離。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開局被催租,只好去打單子》,主角陳默玉佩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陳默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塑料椅上。昏暗的房間里,只有幾縷橙光,順著窗簾的縫隙打了進來。“我這是……睡著了?”他揉著眉眼,伸了個懶腰,一枚墨冰玉佩從腰間滑落。玉佩在瓷磚上彈跳兩下,像條離水的銀魚,塑料椅發(fā)出吱呀呻吟,陳默伸手去撈那玉佩。玉佩有些發(fā)燙,那是老爹的遺物,也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咚!咚!咚!膜都沒撕的不銹鋼門后,傳來一個略帶滑稽的聲音。“月底了,后生仔!”陳默將玉佩扣回腰間,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