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八十九年,入春。
穿過拱門廊道,入眼便是滿園春色郁郁蔥蔥,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點綴其間,庭院中央,一棵盛開白色花朵的梨樹下,一襲淡紫色長裙膚白如玉脂小巧精致的女子,坐在石凳上,身后站著一位婢女。
面前一位弓著腰低頭拿著竹簡的中年男子,這位中年男子姓李,是三家胭脂鋪的掌柜,李掌柜正徐徐念著上上一月份的賬目與虧損。
正在此時,下人來報,滿園春張掌柜到訪,正在拱廊候著,紫衣女子抬眸并未作答,淡淡對李掌柜說:“繼續”,李掌柜擦了額頭的汗珠道:“虧損中最大一筆賬目是兵部尚書之女嚴大人婚嫁,采買一批三青首飾,婚后發現全部碎裂,無從考究,只得原價賠償三百兩白銀才算作罷?!?br>
話畢便不做聲。
紫衣女子纖細的手指勻速敲打著石桌面,哦?
嚴青青?
那個頗有幾分姿態刁蠻的女人,仗著兵部侍郎的父親,對商販們多次欺負,每次數目都是驚人,不賠嘗便叫人砸了鋪子。
好得很,這個賬她記下了。
輕啟朱唇:“李掌柜辛苦了,賬本留下你回去吧,讓張掌柜進來。”
“是”張掌柜扭著蛇腰小碎步一臉媚笑的扭了進來,“九妹妹,一月不見你可有想我?”
紫衣女子眼含微笑:“張媽媽,你閃到腰我會去看你的?!?br>
張春花扭到石桌旁的腳步一頓,嘿嘿兩聲便從懷中拿出銀票及賬本,:“這是上個月的銀錢,賺得盆滿缽滿呢!”
手舞足蹈的絮叨著滿園春的頭牌客人等事,紫衣女子翻著賬本聽她喋喋不休也不覺得煩躁甚是有耐心。
看完賬冊抬眸盯著張媽媽道:“張媽媽,沒有強迫買賣之事、便好,距上次安分了半年,再犯你知道后果的?!?br>
眼眸鋒利的盯著張掌柜,張媽媽扶了扶頭上的釵環扶了下腰身,緊張的掐著嗓子揚起手里的繡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九妹妹放心,妾身的飯碗還在您手里店著呢?。?br>
再也不犯。”
神情嚴肅的把上月的事情與賬目進行匯報。
紫衣輕敲石桌,張媽媽立刻站首會意,從胸口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雙手奉上到了幾句閑言碎語便離開了。。拇指摸索著小本子站起身,抬頭看看樹上的花,陽光灑下照在女子精致的小臉上,鍍了層金光,睫毛抖動瞬間當地有星光散落,帶唇珠的小嘴道:“哥哥今日回府了,走,看哥哥又給我帶什么好玩的了?。。 ?br>
眉眼帶笑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離開別院走胡同小道,七拐八拐的從一個有兩名侍衛把守的小門進入。
奴婢吉祥端著食盒:“忙了一日,小姐您吃點心吧??!”
紫衣看到那糕點確實有些餓,但要等哥哥一起回來吃,搖了搖頭:“你先下去?!?br>
吉祥走后從袖口掏出微黃巴掌大的小冊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