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晨霧還未散盡,潘家園地攤區己經飄起油條香味。
林墨蹲在"博古軒"后門的石階上啃饅頭,手腕內側的月牙胎記沾著瓷粉——昨夜他又被掌柜罰去打磨那堆**仿的龍泉窯瓷片。
"墨哥,陳少又來挑貨了!
"實習生小雨扒著門框急吼。
二樓傳來水晶燈晃動的碎響,夾雜著茶盞叩在黃花梨案幾上的脆聲。
林墨抹了把嘴邊的饅頭渣,端起茶盤時,瞥見自己倒影在紫砂壺上的臉:二十出頭卻透著三十歲的暮氣。
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八寶閣前的場景讓他瞳孔驟縮。
陳少那件靛藍色阿瑪尼西裝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手中的湘妃竹折扇正指向玻璃展柜:"就這漢八刀玉蟬,刷卡。
""慢著。
"茶盤磕在酸枝木茶幾上的聲響,讓所有人轉頭。
林墨的破洞牛仔褲站在波斯地毯上格外刺眼,他腕間的胎記突然灼痛——三天前被宋代官窯碎片割破的手指,此刻正泛起詭異的金絲紋路。
展柜里的青玉蟬突然在他眼中褪去包漿,蟬翼處暴露出細密的現代砂輪紋。
那些金絲像活過來似的,在玉蟬腹部勾勒出螺旋狀電鉆痕跡,連沁色都幻化成****溶液的刺目猩紅。
"這破玉蟬頂多值五百,你花八十萬?
"林墨的手指輕輕拂過展柜里的青玉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古玩市場二樓的燈光打在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映得他手腕上那道月牙形胎記微微發亮。
陳少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里的折扇"啪"地合攏:"你一個端茶倒水的學徒懂什么?
這可是漢八刀工藝!
"他身后兩個保鏢往前跨了半步,圍觀的人群發出窸窣的笑聲。
林墨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三天前被碎瓷片劃破手指后,每當他凝視古物超過三秒,眼前就會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此刻那些紋路正在玉蟬表面游走,在蟬翼處突然斷裂成蛛網般的裂痕。
"漢八刀的加工痕跡應該平行如梳齒。
"林墨舉起手機,調出故宮博物院官網的藏品圖,"而你這件的刻痕雜亂得像貓抓過。
"他指尖點在展柜玻璃上,"再說沁色,真品應該是土沁滲入玉質肌理,可這顏色浮在表面——用****泡過吧?
"人群中鉆出個山羊胡老頭,鼻梁上的老花鏡片反著光。
陳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住他:"周掌柜您來得正好!
"林墨認得這是琉璃齋的掌眼師傅,去年還把他送去的民窯瓷碗說成破瓦片。
周掌柜掏出放大鏡端詳片刻,山羊胡突然抖得像風中的枯草:"這...這蟬腹部的鉆孔,怎么是電鉆打的螺旋紋?
"全場嘩然,陳少手里的折扇"當啷"掉在地上。
林墨轉身往樓下走時,聽見陳少氣急敗壞地吼叫:"去查!
這小子肯定被人掉包了!
"他摸了摸褲兜里僅剩的五百塊,目光掃過一樓地攤區。
突然,角落里一抹暗金色的流光刺入眼簾,那道胎記驟然發燙。
蹲在舊書堆后的攤主正在打瞌睡,林墨裝作翻檢銅錢,余光瞥見那團金光來自塊沾著泥巴的玉璧。
當他觸到冰涼的玉質,腦海中突然炸開金戈鐵馬之聲——披甲武士跪在營帳中,將玉佩呈給頭戴九旒冕的王者。
"這個怎么賣?
"林墨強壓著狂跳的心臟,掂了掂掌心大小的圓形玉佩。
攤主瞥見他磨破的袖口:"三百塊,搭送你本破書。
"說著從**底下抽出本封面焦黃的《金石考》。
玉佩入手的剎那,胎記處涌出暖流。
林墨突然看清玉璧邊緣的龍紋在緩緩游動,陰刻的云雷紋里藏著西個錯金鳥篆——"受命于天"。
他想起上周拍賣會上,類似的戰國龍紋玉璜拍出了三千萬。
"小兄弟留步!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墨回頭看見個唐裝老者,胸口別著"**文物鑒定中心"的金色徽章。
老人顫抖的手舉起放大鏡:"這...這是楚國宮廷玉匠特有的雙鉤碾法!
你看這龍睛處的游絲毛雕..."手機在褲兜里瘋狂震動,林墨摸出來看見二十三個未接來電。
最新短信來自蘇氏拍賣行的蘇清雪:"速來拍賣廳!
陳少要拍那尊唐三彩天王俑!
"拍賣師正在報出"三千萬第三次",陳少志得意滿地舉起號牌。
林墨沖進會場時,蘇清雪雪白的旗袍領口都在微微起伏:"他們說這是從唐昭陵流出的...""唐代天王俑的甲胄該有36枚札甲片。
"林墨的聲音通過蘇清雪塞過來的話筒響徹全場,"而這尊俑的護心鏡下有40片!
"他舉起手機,照片里陜西博物館的展品清晰可辨,"更重要的是,真品足底會有窯工留下的指印,而這尊...干凈得像昨天出窯的。
"陳少猛地掀翻競價牌,紅木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林墨不緊不慢掏出龍紋玉佩:"倒是這件戰國楚王佩,剛才有位老先生說值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拍賣廳的射燈照得玉佩上的錯金銘文燦若星河。
"五百萬?
"有人嗤笑。
"不。
"**鑒定中心的老專家顫巍巍站起來,"是五千萬起步。
如果配上蘇富比春拍的宣傳..."他突然頓住,因為林墨正在把玉佩往蘇清雪手里塞:"三百塊買的,送你當生日禮物。
"全場死寂中,陳少一口血噴在贗品唐三彩上。
林墨轉身時,腕間胎記閃過一縷金光,他忽然看清蘇清雪耳墜里藏著枚米粒大的驪珠——那本該鑲在秦始皇陵出土的和氏璧上。
小說簡介
書名:《異瞳【我能看穿千年】》本書主角有林墨蘇清雪,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是長青不是常青”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青灰色晨霧還未散盡,潘家園地攤區己經飄起油條香味。林墨蹲在"博古軒"后門的石階上啃饅頭,手腕內側的月牙胎記沾著瓷粉——昨夜他又被掌柜罰去打磨那堆民國仿的龍泉窯瓷片。"墨哥,陳少又來挑貨了!"實習生小雨扒著門框急吼。二樓傳來水晶燈晃動的碎響,夾雜著茶盞叩在黃花梨案幾上的脆聲。林墨抹了把嘴邊的饅頭渣,端起茶盤時,瞥見自己倒影在紫砂壺上的臉:二十出頭卻透著三十歲的暮氣。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八寶閣前的場景...